秋整个人又烧了起来,抓起枕头旁的里衣往身上套,赫连稷抢过动作给他系衣带,带着逗弄的语气低声叮嘱:
“可得穿严实了,别给旁人看去。”
衣裳裹了一层又一层,裤子也里外套了三条,棉袜毛靴围巾裘帽,云林秋就这么穿成了个大毛团,站在里衣外只套了件裘袄的赫连稷来说,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其他人也穿这么多么?”云林秋有些别扭地抬抬手,又迈开腿往帐门走了两步。
“其他人是其他人,林秋是林秋。”赫连稷捏了把男孩唯一露在外头的脸蛋,领着人就往外走。
红日快落入山坳里了,傍晚的草原气温骤降了许多。幸而今夜无风,族人们在白雪覆盖的草场上点了几丛篝火,摆满炙肉酒菜,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推杯换盏,好不畅快。
雪地上铺了隔水的动物皮毛,坐着也不觉得寒冷,云林秋挨着赫连稷坐下,嘴边立刻递来了块羊排,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一番折腾下来早就腹中空空,云林秋顾不得斯文,接过羊排大嚼起来。
酒至酣处,那日松领着一帮男子起身,围着篝火唱跳,歌声时而高亢时而喑哑,狼夷男子高大的身影由火光投在雪地上,所着毛皮短裳随火光摆动,舞姿粗旷洒脱。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拉起自己的心上人,其余男子纷纷效之,邀请起女人们加入,众女子也不推脱,舞姿更比男人们优美灵动。
云林秋失了神,只觉眼前的情景有如上古志怪故事中的山神夜宴,几口马奶酒下肚更是晕晕乎乎,好像坠入了另一片不似人间的境界。
“这是狼夷人的祝酒歌。”赫连稷咬着他耳朵说话,滚烫的潮气激得人打了个激灵。
云林秋扭头看他,两三下就被人拽到了腿上抱着,毫不避讳周围旁人。赫连稷执起酒杯递来,直勾勾盯进少年的眼睛,随着众人的歌声低唱起来,声音沙哑沉郁,仿佛能掌控人的魂灵。
男人草原狼一般的眼睛里火光摇曳,云林秋半推半就地喝下他敬来的酒,被辣得直眯眼,心中的感怀随着暖喉的烈酒一起化开,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低低唤了声:“赫连...”
“许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多亏了林秋,有这么好的点子。”赫连稷明明也喝了许多酒,眼底却清朗得看不出醉意。
“我今日...也开心...”云林秋不知是不是被酒气熏的,脸红得像秋熟的海棠,小嘴抿了抿,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该我谢你。”赫连稷恨不能这就抱着人滚到雪地上来两发,深深吻上少年的软唇,直到族人发现他俩的动静吹哨起哄,也一时没停下来。
众人闹了不知多久,直到启明星升起才渐散去,两人回到帐里直接就往榻上滚。
云林秋不耐酒,早已困得不行,醉意浓浓地被人在榻上扒衣掰腿,又是压着又是侧着肏弄了一大轮,虚虚实实间分不清究竟是不是春梦,只记得又射了两三次,真真精疲力竭。
落了雪便算正式入冬了,赫连稷要忙着巡视,确保各家各户囤积的食物足够过冬。
云林秋在帐里闲着无事时也会跟着人屁股后晃悠,却看着有些魂不守舍。
江南带来的皂团子用完了,族人纷纷向他打问那是个洗得干净还带香的是什么东西。
云林秋这几日一直在挂念这事,想着万一买不到便只能自己做了。可除了记得在【千金翼方】上随意看过,知道皂团是以动物脂与草灰做的基底,可具体的比例配方却一概不晓得。
这么边想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一户毡包外,一名男子正在给新宰好的羊开膛,掏出的内脏堆在大盆里,再由两名妇人给羊里外擦上盐与香料,最后用两只细木棍将整只羊像扎风筝似的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