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19gt;为君死

大人若是没有真凭实据,还是不要血口喷人!齐朗挺直身子,一脸无畏:想必大人已查验了试卷,核对了笔迹,难道那是不是我写的,大人看不出来?

    自然是看出来的,字字句句确为他本人所写。

    还有,大人若是需要,这试卷上任出一题,我等均能将自己所写背诵出来,敢问大人,这也没法证明我们是无辜的么?他胸有成竹,看看那原告凌虓,笑得不屑:寒门出身自是看不得人家出身好的学问还比你强,眼红一些也是正常。本公子大度,不会怪罪于你!

    像是被一盆臭潲水浇了头,凌虓感到既忧愤,更恶心,却没有再度言语。

    逞一时口舌之快并不能代表什么,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有痕迹,他相信着。

    黄庆将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凌虓虽然有些冲动刚硬,却也是个明事理之人,他对他十分欣赏。转头就去看那胸无点墨的齐朗三人,只叹这回这世家名声怕是就要栽在他们手里了。

    他清了清嗓子,挑眉就说:既然你说你背得出这张试卷上所有题目的答案,那你对那试卷当是熟记于心,应有过目不忘之才。那你便告诉我,第四题题目是什么?

    齐朗只回忆一瞬,张口便答:浮费弥广之忧何解。

    他答得痛快,黄庆却笑得神秘。似是感受到他眼神的戏弄与不屑,齐朗有些不快:大人笑什么!

    我笑你记性还真是不错。黄庆点点头:这卷子中确有策论谈浮费弥广,可那是第五题,不是第四题。你怕不是记错了,还要再想想么?

    齐朗张皇失措,眼珠打转,仔细回忆着那试卷中的内容,想了半天还是不可置信地摇头,心慌中换了答案:没错,浮费弥广是第五题,第四题应该是赋题《训练将》!

    黄庆又轻轻地摇了头,齐朗又换一个答案,换到最后他自己都迷糊了,黄庆才悠悠开口:齐朗,我已经告诉你了,浮费弥广是卷子上的第五题,那你怎么不想想你之前看到的第五题又是什么呢?

    他停顿片刻,徐徐说道:我这两日翻看试卷,请教了诸多考官与阅卷人。无意中得知,这其中试卷有过一次小调整,出题人翰林大学士邹老先生认为,应当先论安国全军之道再谈浮费弥广,故而将两者做了调换。他眼神凌厉,射向齐朗:没错,你之前说的顺序也没错,可惜,那是前一版卷题的顺序。可是既然你并没有作弊,又怎么会清楚地知道前一版的顺序呢?

    齐朗下意识地摇头,忙说自己记错了。

    黄庆没有立马呵斥,而是拿出他刚拆封的试卷:最后一题邹老提问何以正士风,你所答虽句句在理,却忽略了他在考前才增加的补充题设尽量切合我朝之体制予以说明。

    齐朗的表情愈来愈慌张,黄庆的声音却还没有停止:我就当是你漏看题干吧,你的答案乱打乱撞也算合题。只不过既然齐三公子坚称自己有榜眼之才,写得出这妙笔生花的应对之策,想来你当场对这后半句题目做个解答,也是不难。你以为如何?

    四下沉默如死灰。

    齐朗捏拳,掌心被生生嵌出月牙印。他双目怒眦,又愤懑又不甘。黄庆却没搭理他的目光,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两位:二位可有话要说?是想要当场作文,还是说点别的什么?

    只片刻,那两人便翻脸不认人。前一瞬还在声称自己才德受辱,下一瞬便指认那齐国公府的齐朗才是罪魁祸首。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确凿,齐朗已至绝境,默不作声。

    黄庆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回应,他莫名其妙问出一句来:那姑娘之死,也是出自你手?

    班媱查得到的,黄庆又怎么会查不到?姑娘是谁,堂前众人未必明白,可黄庆和齐朗必是清楚。

    在这不经意的发问下,齐朗有些愣住,慢慢眼神闪烁,终于有了一些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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