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鼻子:不告诉你。
哪有什么?就是画一条衔珠的巨龙而已。
《庄子·列御寇》写: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颌下。
九渊,极深的渊潭,是最神秘也最完满的地方。
她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个名字,更喜欢这个人。
傅九渊不去打扰她,班媱画完之后就仰头看他,好像有些惋惜。
你不知道,你那会儿没长头发时,我心中多么澎湃汹涌,还以为自己乱了纲纪。可刺激了!
傅九渊有些无奈:不然,我又剃了?
不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干嘛要剃!
她说着,又笑:反正观南师傅都落在我手里了,是不是个光头也无所谓!我可是从佛祖手里抢来一个小菩提呢?
她的表情实在可爱,傅九渊没忍住吻了一口:或许,不是你在猎佛,是佛在猎艳。
他意味不明,可越是说的模糊越叫人心颤。班媱总是败给他这些莫名其妙的情话,被他弄得小鹿乱撞。
她偎在他的胸口,头顶是透窗而入的月华如练,将这片暧昧照得更加氤氲。
悠悠我心,她感受着头顶傅九渊的呼吸,也感受着他扶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忽然就想起那个为情惆怅的花灯节,所有痛苦暧昧在一瞬间翻转,她获得崭新的快乐。
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观南师傅破了戒还打诳语!
倒要叫你知道我能下到哪一层地狱!
对话依旧清晰,班媱下了决心。
凉夜温床之中,她使劲力气爬了起来,坐在傅九渊的身上。
如今我身子早就好了,你也没了病痛。当初观南师傅说的,让我见识下能够下到哪一层地狱的话,究竟还做不做数?
她刻意说得挑衅,纤细柔荑一遍一遍在他的心口绕圈,非要将他的欲火重新点燃不可。
沉默之中,班媱感受到身下被顶住,那东西重新变得硬挺,好像一根参天的定海神针,不平了这顶上喧嚣的海浪便誓不罢休。
傅九渊笑了一声,挑着眉,一下回到当年最为意气风发的模样。
好啊,那你我彻夜无眠,好好看看这地狱,到底有多少层吧!
果不其然,第二日醒过来时,班媱第一次觉得整个身子散了架。
傅九渊单手撑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待她的一句评价。
日上三竿,班媱掀开被子就打算坐起来,好歹还是练过武,浑身酸痛也能咬着牙爬起来。她也不清楚怎么什么事儿都要跟他较劲,总之就是不能让眼前这个人得了便宜。
傅九渊拿她没办法,偶尔卖个乖也不是不行,反正日后有的是再一决胜负的机会。
他们在床上又逗弄了好长时间才开始洗漱更衣,当然,主要是傅九渊非得折腾班媱两下,才肯放她下来。
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班媱面色潮红,晕着一股娇嗔的怒气。云碧看不分明,大概也能明白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不敢上前打扰。
晚春初夏正是好时节,风雨成了最温柔的守护神,给这片土地降下的都是福祉。
地上一片清凉,班媱刻意避开了水坑,傅九渊还在里头磨蹭,她便对着水坑照镜子。忽然发现自己多出来许多小女儿家的情态,也不知是不是里头那个人招来的祸!
本来应该清早起来敬茶,傅九渊父母双亡,她便只能对着灵牌鞠躬,称定会照顾好傅九渊。接着又说了些体己话,傅九渊没听,任由她说去。
昨日的婚宴上,男方家长是由无妄代理,他们本应该去给无妄送上一盏茶。昨日他回去时,却主动提醒他们不必上山,春日一过,这新的修行又将开始,还是不必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