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好他的安危之后,才放心离开。
追影是傅九渊的人,今日之事想必也会给傅九渊报告,她不知道谢勍今天的打斗算不算秘密,只露出无辜的眼神,希望追影能够稍微润色一下,不要和盘托出。
云碧最受不住小小姐的撒娇,她本身就眉间似蹙非蹙,眼神若水,如今在摆出这么个姿态,更是我见犹怜。她有些心软,当即踩了追影一脚,叫他好生看着办!
追影有些无奈,怎么这给人办事还要有这么多掣肘讲究呢?
傅七襄没想到,追影竟然真的守口如瓶,只说那天在山里遇见一个受伤的村民,帮着送了一小截,车上才沾染了些血腥味,至于其他,一概不提。
谢勍的事情算是没有透露出去,自那之后她也再也没有见过他。
就这么浑浑噩噩又开心地,她等来花灯节。
花灯节是她嫂嫂的生日,全家都要在一起吃饭。以前她年纪小,兄嫂总是要将她带在身边,及笄过后,她仿佛换了个身份,两人都渐渐对她放心下来,也准允她出去玩耍,只不过照例要带上随从,依旧是云碧和追影。
花灯节繁乱人多,她想要去河边放个花灯,却在云碧买灯的间隙被人潮挤走。她不敢乱跑,只能和追影蹲守在大柳树下,等着云碧来寻。
灯笼如繁星点缀在河水之上,仿佛银河倒悬。傅七襄伸手就要去捞其中一点星光,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制止。
冬日寒凉,你就不怕着凉?
轻扬又戏谑,她一听就知道是谁。追影认得此人,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安全距离之内旁观着。
傅七襄起身行了个万福,向他表示花灯节之愿。
上回有劳你送我回来了,我本想去傅家给你道个谢,人还没进去,就被你霸道嫂嫂给赶了出来。谢勍边说边笑,有些漫不经心的自然亲昵。
傅七襄不知道这一茬,还以为他的病一直没好呢!
她那么护着你,竟然放心你自己出来?他顿了顿,看看不远处那个死沉的面孔,哦,也不算自己出来。
他说着,道完谢就要走。傅七襄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留住他。
她和班媱之间那套动作只有王府内的人看得懂,谢勍必然是不知道的。她只能用着最朴素的表达,抬手指了指谢勍,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与肩颈,意思是问他伤好了没有。
谢勍一笑:我身子还不错,死不了。
傅七襄忽然松了一口气,笑得盎然,在这花灯幻影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云碧刚刚买灯回来,找到他们,就是看见两人对视而笑。
一个憨傻可爱,一个狷介疏冷。
被傅九渊和班媱影响了那么长时间,她忽然感受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正在无形中升腾。
后来的游街是两人相伴而行,云碧和追影就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外跟随着。追影说这样不安全,云碧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花灯节的船只荡行在河水中央,他们也包了一条,进去饮茶看灯。
除了家人,没有人愿意跟傅七襄这样玩耍。傅家的身份纵然叫她不必受他人欺侮,可曾经没入贱籍,又是个小哑巴,总归是别人难以理解的痛楚。她也不愿强求,自得其乐。
如今头一回与他人相伴,倒还有些意外的紧张。
谢勍也不喜欢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茶,偶尔问两句她的茶点喜好。沉默之中,竟然也不会觉得尴尬。傅七襄欣喜万分。
可就在这桂棹兰桨的摇晃中,傅七襄忽然感受到这画船生出一股杀气。她正要询问谢勍,谢勍却先她一步做出反应。
刚刚还和蔼如春的船夫像是变了副面孔,短刀直直向他刺来。打斗之间,烛火散落,水波微漾,若不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