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靠坐在墙上,恍若未闻。
那脚步声转了个弯,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师……”似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来人犹豫了下,欲要说的话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白池知道来人是谁,但此时的自己却不知道。她眼睫轻颤,最后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的瞬间,笑了声,轻嘲道,“……你来做什么?”
因为长久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白池显然也意识到了,但却毫不在意,她撑着层薄薄的稻草,坐直了身子,缓缓抬眸。
地牢外的人依旧一身桃粉色的长裙,面容娇美,似是被什么滋润了般,一改初见时的愁苦相。
沈初初垂眸,放下了手中食盒,她半蹲下身,从里端出几碗饭食来,“你……你吃一些吧。”
“灵根已断,修为也没了,你此时和凡人无异,若是不吃,恐怕会……”她咬了咬唇,面上有些复杂。
白池安静听她说完,无动于衷,眸中一片死寂,甚至还感到荒唐和可笑。
灵根被几个徒弟亲手挑断,修为是宗门下的秘令,楚珩亲自废的,救命恩人被骗入禁地因她而死,而自己,被关在这里,生也不能死也不能。
而这一切的一切,却都是因面前人而起,但今日,始作俑者,却来关心她。
怎么不荒唐,怎么不可笑?
沈初初动作一僵,面上还有些尴尬,没想到她竟如此不领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个瓷瓶来,“还有伤药,你……别拿自己的身子置气。”
她看了眼白池,面上复杂难言,瞧着,像是有些同情。
昔日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跌落凡尘,成了任人轻贱的尘泥,不知为何,沈初初心里,竟升起了些微快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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