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有个连字都不认得几个的母亲,言行粗鲁,对她非打即骂,给人浣洗了十几年的衣裳。
沈初初曾看见过宗主教导白池,化神大能多年来的感悟,他谆谆教诲,面上笑意宠溺,就算她叹气,往桌上一趴耍赖说不学了,他也纵着她。
瞧着,是个极温和,疼宠女儿的人。
沈初初躲在树后,不自觉红了眼眶,她咬着唇,泪在眼中打转。
她靠在树上无声落泪,没想还是被宗主发现了端倪,他转过头来,看见她时一愣。
年少的白池歪头问,“阿爹在看什么?”
她连忙转过头,不想被看见狼狈模样,宗主了然,他不动声色遮住女儿好奇的目光,摇了摇头含笑道,“没什么,看你的书去。”
他是这样好的人,不计较她躲在树后意欲何为,还为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遮掩狼狈模样。
而她沈初初,则父不详。
她白池生来便什么都有,她毫不在意的东西,但却是沈初初汲汲营营了一生都得不到的。
为什么呢?只能怨上天不公。
沈初初苍凉一笑,在她发现怎么都追赶不上白池的时候,心忽然就凉了。
她厌倦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厌倦了同门相争,夜里躺在床上落泪,怨恨阿娘生她,让她成了父不祥,被全村孩童耻笑的对象,怨恨宗门收她,给她满怀期待,但却只让她做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
她曾辗转反侧,想着她活这一世,是为了什么……
白池成了她的魔障,每每午夜梦回,多少年都摆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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