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抬头看去。
那双漆黑的丹凤眼在昏黄烛火下涌动着什么情绪,仿佛泥淖一般沉郁厚重又阴暗,等到文昭忍不住眨眼重新看去时,元裘流的双眸又恢复到之前清透温润的模样,黑玉一般。
眼花了吧?
文昭勉强笑了下:皇兄何事?
没什么。他轻轻含笑,微弯眼尾,然后俯身轻轻在少女鬓角吻了一吻,你好好休息。
看着男人离开的修长身影,文昭彻底愣住:他不对劲!他真的不对劲!要知道,过往的十五年里,他们之间从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最近的一次也就是皇后柳沐离世,两个人贴了一下!
996?996你在吗?元裘流已经登基了!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即使在心里死命的呼喊,也没有那个该死系统的一丝回音,文昭绝望了。
没办法,只能等到四海宴了。
少女只能寄希望于最后的机会,所以巴不得日子早一点过去。
公主,涂好了。沁如收起靛蓝点翠盒中的匀肤露,端详了一下她的脖颈,似乎已经看不太见了。
文昭闻言看了眼铜镜,确实,前几天那个伍陵易在脖子上留下的掐痕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你天天为我涂药。在床上躺的人都酥了,正好今天还是个好天气,外面阳光暖暖的,出去走走吧。
这......沁如有些犹豫。
怎么了?
哦没什么。侍女连忙打起笑,最近快要入冬了,公主披件披风吧。
文昭点点头,然后带着沁如离开了重华宫。
这几日借口养伤,不能轻易走动,于是就一直在重华宫住着,其实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了,但是也一直没机会说,看来之后也要找个时候搬回自己的宫殿。
公主,今日御花园的秋菊开得好,要不去御花园看看吧。沁如提议道。
赏花有什么意思,文昭对这种娴静高雅的爱好十分不感兴趣,但是想起之前在御花园扎了个秋千:去荡秋千,你来推我!
这,您大病初愈......
哎呀!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不耐烦地打断,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你推不推?
沁如无奈的笑了:推推推!
再高点!金黄银杏叶纷纷而落,少女穿着十二袂浅色长裙,绣着金雀的红色披风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扬起又落下,十分美好。
公主您握紧些!
哎呀没事,再高点!
秋千越推越高,少女的裙摆像朵花儿一样绽放又凋落,高的越过墙头,能远远的看见宫墙之外的事物。
等等!少女突然厉声叫道。
沁如以为是她害怕了,连忙停手:公主小心些,千万别撒手!
等到秋千慢慢的晃停之后,侍女刚想上前去扶着,却不料文昭一个翻身落地,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方跑去。
那个地方!
沁如连忙大喊:公主您去哪?然后拼命追上去要拦住她。
公主不能去!
这一声仿佛是暗号一般,原本井然有序的长巷宫人立刻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来拦少女。
文昭原本凭借着身姿灵活躲过了一些,但是还是被一群宫人围住:公主请回!
放肆!少女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拉扯本宫!让开!
可是面前呜呜泱泱的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密密麻麻的拦在路前,文昭无能为力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垂下头露出一副只得做罢的表情:你们给本宫等着!
然后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时,文昭一个闪身从墙边的缝隙穿过,然后直接奔向不远处的行役房。
行役房是宫中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