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裁判的哨子形同虚设。
在谢中元躬身即将跪下的时刻,辛星闪向他身侧,一把将他的脖子勒入肘弯,单膝跪地。面向观众的脸既不狰狞也不凶恶,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平静得好像她勒得不是一颗人头,而是个软绵绵的抱枕似的。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在用劲,谢中元两条腿蹬了几下,双手扒上她的胳膊,缺氧使他无法倒钩翻身摆脱桎梏。更关键的是,这女人并不是一味大力勒夹,她肘弯发力的方向,正好落在他两侧颈总动脉上,绝不是巧合。
她想杀了他!她有能力杀了他!
裁判冲上去掰辛星的肩膀,拼命吹哨子,大喊:“停停!住手!住手!”
脸色黑成墨汁的赵老板也在大喊:“住手!”
辛星胳膊一松,谢中元轰然倒地。她没事人似地站了起来,在拳台慢悠悠地绕了一圈,站回起点位置。
姿态一点也不嚣张,可嚣张写在了她的每一块肌肉里。
观众席和拳台边狂吼乱嚎一片沸腾,顾明宣和他的几个朋友站在椅子上,脱了外套疯狂挥动,嘴里“郭老师!辛老师!辛星!万岁!”之类胡乱地叫着。
周遇又激动得全身发抖,抓着韩子君的胳膊叫道:“我以为辛小姐要输了,辛小姐太了不起了,绝地反击太牛逼了!”
韩子君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指,用了半分钟平复激烈的心跳,才故作冷静道:“你懂什么,这是战术,她才不会输。”
大家都在激动,在笑,在跳,在狂热地呼唤着辛星,只有郁薇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盯着辛星泪流满面。傅景阳拿着纸巾替她擦泪:“这么为辛小姐高兴啊,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我们请她吃饭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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