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泽走了几步,打开柜子,拿出药膏,返回床榻前,不答反再问:“疼吗?”
她迟迟不答,眼露疑惑,就差写‘你不是听不见吗’这几个字在脸上了。
他破天荒地补一句:“我会唇语。”
并不觉得告诉这幅傀儡有何不妥,
其实有时也能听见一些声音,如若不然,恐怕随着时间推移,连话都不会说了。后面这句话,季玉泽没说出口,因为他们貌似都没过多留意这一层。
不过也只是少数时间听得见几句话罢了,季玉泽曾听过两次扶月的声音,一次是喊他季郎君。
与其他人叫得不太一样。
听起来身心舒畅。
另外一次是前不久她在李府掉水后唤陆少慈的那声陆郎君。
不知是不是错觉,扶月嗓音在那一刻无端变得难听了,他当时看着她,听得烦躁到想拔掉她的舌头,这样一来就好了。
但后来,季玉泽见她套着自己的外衣往他边靠,又改变主意了。
拂开思绪,季玉泽轻轻敛下眸子,坐榻边上。
扶月呆呆地看着他,听完后,整个人尚处于云游状态。
什么?
会唇语?
原书没提及,季府也好像并无人知晓此事,他竟然主动告知她,是不是因为信任她?
扶月慢慢又对自己恢复了一点信心。
可转念一想,扶月深感窘迫,那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她思绪戛然而止。
只因季玉泽的手极轻地撩开被子,露出她那只脱臼的手臂,抚摸而上,五指盖着圆润的肩头,冰凉的指头微微摩挲着。
他长睫在冷白的脸上打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第三次问道:“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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