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扶月纤细的手指,弯唇答:“嗯,新买回来的,可喜欢闻?”
扶月轻摇头:“不喜欢。”
把玩的动作一顿,他攥她手指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声音如香一样弥漫着:“为何不喜欢?”
“我喜欢你身上的木兰香。”轻飘飘的一句话钻入季玉泽耳中。
刹那间,扶月的手从他掌心坠下。
砸到他叠成莲花的衣摆上。
扶月心尖一颤。难道说错话了?
风刮过窗帷,水痕斑斑。季玉泽抚摸上她的唇:“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说得太快,没看清?扶月困惑,但还是重复道:“我喜欢你身上的木兰香。”
又听不见了。
刚刚,她声音好听。
好半晌,季玉泽徐徐地挪开长指:“既然月娘不喜欢,那我把香熄掉罢。”
只有继续地待在有香的房间里,才会一直软骨无力,一旦香散去,人会很快地恢复如初。
季玉泽熄灭香后,略一沉吟,支开了房间的所有木窗。
香散得更快了。
扶月视线追随着他,余光一过,扫到摆在不远处矮塌的戏服:“那是戏服?”
“好看吗?”季玉泽抱起戏服朝她过来,“月娘觉得如何?”
扶月不解地摸了一摸:“嗯,挺好看的,你房间什么时候多了一套戏服。”
料子上佳,不识戏服的她也能摸得出来。
季玉泽牵起她的手,置于劲瘦腰身的素带子上,眼眸弯着:“月娘,帮我换上罢。”
扶月一时跟不上他的思维:“啊?”
第45章 愿意
雾散了点,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季玉泽与扶月对视几秒:“月娘,愿意吗?”
力气慢慢回来了,扶月望着他滚动的喉结, 咽了咽唾沫, 垂低眼睫,应:“可以。”
戏服摊开在床榻上, 她让季玉泽站一边, 然后抬起双手,悬半空。
一件一件衣裳褪开,只剩里衣。
一件一件地吊在木架子上。
扶月一直不抬头,专心地替他套衣裳,戏服穿戴繁琐,折腾了好久, 才穿好一点儿。
还是她小时候玩的芭比娃娃衣服容易穿。
季玉泽很高, 在整理衣领时, 扶月需要踮脚,把手抬很高, 才勉强够着。
踮了没一会儿, 他忽弯下了腰, 与她平视,泛着梅花红的唇微勾,目光澄澈:“月娘, 你平日里用的是什么香?”
一下子舒服不少,不用踮脚了。
看着他若玉的笑容, 扶月不自觉也跟着笑了笑, 手上的动作没停:“没用香, 我觉得麻烦。”
没用香吗。
他安静了。
整理完衣领, 她轻拍了拍季玉泽的肩,稍一歪头,入目的是他纯净似山间泉水般的侧脸。
木兰香依然像以往那样包围着她。
扶月眼皮颤了颤,挪开距离,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唇:“好了,直起身子罢,我给你系腰带。”
季玉泽唔了声,很是听话地直起腰。
拎着腰带,她倾身上前,张开双臂,环过他腰身,耳朵靠近他胸膛,砰砰砰,一声又一声平缓的心跳声。
听着心跳声,扶月有种与真实的他靠得很近的错觉。
可错觉终究是错觉。
藏好心神,她认真地扣腰带,却在伸到季玉泽的身后时,被那一头墨发搅乱了节奏。
木窗大敞着,四面八方涌进风,他铺洒着的长发一下一下地刮着白嫩的手指。
有一瞬间,扶月晃了神,直到季玉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