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断送了他唯一一个儿子的性命,更令季明朗气结的是自己一向耐心训教的季玉泽竟然不知轻重地乱来!
失聪就足够让他失望了,还不知进取,不把心思放在学识之上,反放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梅花?
季明朗冷笑。
那攥在陷入昏迷中的季玉泽掌心的梅花就是被怒到极致的季明朗硬生生地掰下来的,把根根手指弄得发红、出血丝。
花费好些时间才取下。
在梅花被掰下的那一瞬间,季玉泽眼睫忽地颤动了一下,似有醒过来的迹象,但最后还是输给了因冬日掉水而生出来的病。
季夫人在一旁瞧得心疼,同时也感无奈。
幸好,这一场病没持续多长时间,没多久,季玉泽便快要痊愈了,就是瘦得厉害,出到外面,来一阵风仿佛能将他吹倒。
季夫人本以为这件事揭过去了,谁知有一日,他看着终于被季明朗允许来兰竹院探望的她,问:
梅花呢。
那支梅花呢。
去哪儿了。
少年声线平静温和,听似忽然想起、继而随意地问一句,却莫名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季夫人倒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不答反问:“你为何一定要那支梅花?”
房间安静几秒,丫鬟忙不迭地打手势转述。
少年垂落了纤长的眼睫,搭在被子上的苍白手指微动了下,有点儿似答非答:“那支梅花是上面长得最红最好看的。”
季夫人不明,再问:“你为何突然想去折梅花?”
听下人说,季玉泽完成萧老勒令必须得完成的画后,冷不丁地让他们退下,想一个人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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