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 求你,答应、答应我, 永远不要离开我。”
嗓音很轻, 微哑。
扶月怔了怔,感受着砸下来的滚烫眼泪,皱起眉头,第一次强硬地捧起他的脸:“玉奴,你看我,看我说话。”
待她触碰到对方的脸的那一刻, 心脏一跳。
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苍白纤瘦, 瘦骨伶仃, 解到一半的大红色绣着鸳鸯的腰封虚虚地耷拉在季玉泽腰间,显得那腰比女子还要细。
瘦得几乎脱了相。
他发冠上的乌发略凌乱, 衣襟微敞, 露出嫩白的脖颈, 良久,薄薄的眼皮才缓缓掀开。
季玉泽看向身下之人,艳红的唇瓣翕动几下:“好, 你说。”
红烛燃烧,双喜贴墙, 密室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新房的味道。扶月慢慢地抬起手, 指尖轻轻地擦过他眼眶。
流泪。
这是季玉泽再一次因为自己流泪, 说没任何触动是不可能的, 她温柔地用指腹捻去些他的泪水:“玉奴。”
又一滴眼泪砸下来,径直地砸向扶月心脏,啪嗒。
“玉奴,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季玉泽骤然变了脸色,当压在心中的想法得到验证时,以往的云淡风轻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不安。
扶月想牵过季玉泽的手,忽发现他的指尖冰冷,在发抖。
当她打算说这个前,就想过他得知这个会有什么反应,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你怎么了?”
一滴泪顺着季玉泽细腻的皮肤坠落,他反牵扶月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水眸含着无望、一片死灰。
“月月,你杀了我,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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