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他就说我给他丢脸了,对我没个好脸色,死活不让我叫他爸,怕跌了他的份。”
雪愿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了他一眼。
季随安玩笑着:“是不是听起来还挺可怜?”
“其实还好。”他说:“我爸性格就那样,而且磨到现在也只剩下嘴硬了,你没发现刚刚在酒馆,柜子上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摔,他偏偏挑了个不值钱又不怕摔的笔筒么?”
“我没觉得你可怜。”雪愿忽然开口。
季随安抬起眼看她。
伤口清理干净了,雪愿轻巧为他抹上药,又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开始包扎。
她低着头,从季随安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长翘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尖。
“即使你爸爸不支持,但是你还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且做得很成功,这明明已经比大多数的人都要幸运,哪里可怜了。”
这和季随安往常听到的都不一样。
他觉得意外的同时,抑制不住心头一股细微而异样的情绪逐渐泛滥。
“成功?”
他重复了一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反问:“我算成功吗?但医生那么伟大的职业,跟他们比起来,不应该是没志气?”
雪愿不禁皱眉:“有志气的定义是什么?难道一定要拯救世界救死扶伤才叫有志气?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职业,而不是只有医生和科学家?”
“年轻的时间很短,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她闷闷道:“怎么活是自己的事情,不用太管别人。”
对话到这里沉默起来。
季随安默了片刻,忽地失笑。
雪愿最后绑好纱布,疑惑抬头:“你笑什么?”
季随安:“突然发现我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脑子好像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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