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好几千的学费,把人都能听凉了。这光荣榜还没攥热乎呢直接就成了奶奶的引火纸。
“ 好几千,把我老太太卖了都不够她上一年学的。咋寻思的,不让上就直说,这不晃人玩儿么。谁能拿得出钱谁就去,她没那洋气命。”
眼瞅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指标就要白瞎了,村长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这孩子一辈的事呢,咋能这么不上道儿。孩子都十好几了,还能这么说一不二,你问人家意见了么,人一辈子的事就可你这张嘴上下一吧啦?说没钱,谁信,你家勇辉跟他媳妇出去多少年了,过年过节的都不回,赶着挣双倍工。两口子忙死忙活的不就为孩子,这点钱要是拿不出不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们吵他们的,安然一声不吭,只管站一旁听着。问她意见,她能有什么意见,奶奶的话就是她的意见。
“她有啥意见,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话张嘴就来的要么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么就是真有能耐的。她要真有那能耐吃喝别靠我,提啥意见我都听。”
老太太头都没抬,紧着往灶里添柴,灶眼儿被她塞满登登的了。两人被老太太几句话噎的,就跟这塞满柴的灶眼儿没啥区别。堵是真堵得慌啊,有理说不清啊。
人说的多对,钱不是你出,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安然就更不用说了,吃喝还得靠人呢,这就没你说话的份。
可老太太至始至终都没提儿子和媳妇那茬,就跟没这两人一样。
老太太几句话把人喊走了,到底没在上学的事上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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