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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听的不爱听的,想听的不想听的,都听不见了。

    十五岁的安然,以这种不堪的方式认识了一个叫梁恪的男孩,干净,温和,不含任何恶意第一次对着她纯粹的微笑的人。

    声音听不见了,人也成了远处的黑点,拐角的空气,安然在这片空旷的里,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周围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再也闻不见。

    那天安然还是没赶在食堂关门前到,她不得不把麦子重新驼了回去,来回四十里地,好几个小时,跑了个空。周一天还没亮她就又出发了,她得赶在校门开前到达学校。

    青柠味的舒肤佳,安然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心心念念的味道,从那天开始她一直用到了现在。

    梁恪没出现前,安然只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梁恪出现后安然真就把自己藏了起来。

    课间,大课间,上课前,放学后,甚至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安然都把自己藏在人堆儿里,暗角处,在不被人注意到的地方拿眼睛往老远的地方瞟。

    她像满是罪恶的偷窥狂,把自己藏在可以随时看到梁恪,又确保是梁恪视线不会触及到的地方。

    高中的伤害是可以潜藏在暗处的,无需大张旗鼓的宣扬,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把你从里到外的伤个透。这种无声的伤害远超用嘴巴直接喊出不给你玩的年纪。现在没人再把不跟她玩挂嘴边上,可也从来没人主动靠近她。大家似乎更喜欢远距离的观摩,看她缩着肩膀闷头往前走怎么撞不到人,看她如何用一件校服撑一个礼拜,看她枯黄毛糙总也梳不顺的头发。看她这,看她那,越看越觉得自己幸福,越看越觉得她是从旧社会穿越到21世纪中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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