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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跑,从胡同一直跑向大道,上了大道也不停,还是一个劲儿的跑。自行车刚摔过,残旧的零件相互碰撞发出叽里哐啷的反抗。可她听不见,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阵自行车铃。再响一会儿,再多响一会儿,再想一会儿我就到家了。

    其实,她跑出胡同口的那刻铃声就停了。直到她上了大道,看不见了,那人才朝着她相反的方向离开。

    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一个姑娘差点被人那啥了,成没成传到最后结果都一个样儿。说出去最后丢的还是她的脸。半边脸肿着,奶奶问她怎么弄得,她撇过脸伤处朝一边儿,说骑车摔得。奶奶再问怎么摔成这样,她就不说话了,到一边摆弄那辆比她好不到哪去的自行车。

    奶奶没再问,出门转了一圈回来扔给安然一只药膏,叫她赶紧回屋抹上。这么大姑娘了,摔个大花脸顶着叫人笑话。

    安然捡起药膏回屋抹了。安然脸小,五个指头印儿每一根儿都少了半截,得亏少这半截,不然怎么都解释不过去。

    第二天脸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瞅,看不出啥来。安然和往常一样按时按点的上学放学。后街她不敢走了,遇到过更可怕的后先前的那些诋毁就都不叫事儿了。

    有一些变化是谁都能看在眼里的,尤其是那些心思全靠编排小话儿引以为乐的人。安然比之前更沉默了,这种沉默充斥着对外界事物的排斥。她不跟任何人说话,别人有事找她,她就低头听着,听完也不回答。走在路上,她永远跟人群隔着两米以上的距离,是视线所到之内正好空旷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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