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强哥,不,不用,我,我有”
“你有那就留着跟它一起用,这是医院,钱能有够。数数多少,等你爸来了我跟他要。这我不记账,你就往多了数,要回来多的就是你的。”
永强瞅着她笑了笑,没等她拒绝,拉过她胳膊直接给塞手里了。
人给了钱就走了。不算安然手里的,那单子一摞一摞的加起来得有上万块呢,安然连个借据都没给人写。人出了门愣是连头都没回,利利索索的,和以前往她家送衣服时一个样儿。
捡干净的合身的穿。衣服往桌上一放,就一句话,说完就走。奶奶留他喝口水,人前脚嚷着忙,顾不上,后脚都到大门外了。
人都出门了,走远了,奶奶还得追到门外站那儿看一会儿才行。那时候老太太还是个小老太太,安然还是个赤着脚乱跑,鼻涕把腮帮子染锃亮,好几麻袋衣服也穿不利索的脏丫头片子。
奶奶透过那个背影看的是啥,她到这会儿才明白。
安勇辉是在打过电话之后的第三天回来的。那天昏睡了两天的奶奶突然就醒了。安然叫了医生来。医生检查完说,这种清醒是间歇性的,老太太脑出血量挺大,不做手术根本不可能完全吸收。等着能签字的来了赶紧签字做手术,再拖下去淤血一散手术难度就增加了。医生问你爸具体啥时候来,安然就说快了。这都快了三天了,人影还没见着呢。医生瞅安然的样儿,也知道问不出别的话来,嘱咐她几句别的,就走了。
不能给吃东西,不能喂水。嘴实在干了就用棉棒给浸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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