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么多心思,一眼就能看到底儿。更何况他的愁闷一点没避着人,安然都能看出来,还能瞒得过谁。
他可能没觉得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打在明面上了,说起来那就是心里的愁太多了,装不下了,自个儿溢出来的。
醒过来的第四天,老太太攒了几天的劲儿在今天全使出来了。她趁安然上个厕所的功夫自己把针给拔了。等安然回来,人自己都收拾利索了。
垃圾桶里沾着血的卫生纸一团一团的,松松散散的足足大半桶,那得是对自己起了多狠的心才能下去这么狠的手。
安然跟着就慌了,抓起老太太的手来回翻着看。
“去,叫你爸来”
老太太抽出手,没接眼前这茬。
安然手落了空,上眼皮一抬,瞅着人不说话,也不动。这是她一贯可少有的表达自己不满的方式。
她知道老太太心里琢磨啥呢。这几天只要安勇辉一出病房门,安然立马就进来守着。
她要想歪招,安然知道。可安然不可能让她如愿。
她每想一回,安然先前的恐惧就近她一步。一千种法子,一万种法子,你搁心里琢磨了个遍,为的谁?你是走的安生了,人人都为你的歪招安生了,那我呢。
安然就这么瞅着人,用沉默,将自己的倔强展露的明明白白。
可她哪能倔的过老太太,老太太的倔在山里都是出了名的。她认准的事儿,谁也改不了,村长都不行。
“咋,我指使不动你了?”老太太迎上安然瞪得提溜圆的眼珠子,面上逞着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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