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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熟的,不熟的,处的好的,掐过架的,各个脸上都挂着相同的悲伤。只有安然,手里握着奶闭眼前塞到她手里的那张卡平静的像个局外人。

    之后的安然就又回到了四岁之前痴傻小哑巴模样。脸和蓬乱的头发你也分不清究竟是谁染了谁,透着干涩萎靡的黄。

    你喊她,她根本入不了耳,由你自说自话。你过去推搡她,推到哪儿,她就站在哪儿,眼睛直愣愣的瞅着一个你怎么也对不上的焦点。

    其实,她的眼睛是空的,和她此刻的心一个样。好,坏,悲伤,忧愁,恐惧以及为数不多的欢愉,什么都没了。

    你得哭,干巴杵着可不行。

    看你爸,不会就跟着学

    掉不出泪,就跟着喊。

    傻痴了?跟你说话听没听见。

    一个说不动,两个说不动,后来就没人来说了。油盐不进的痴傻姑娘。

    她这骨子痴傻劲儿一直持续到安勇辉走的那天。

    安勇辉是在奶安葬后的第二天走的。匆匆忙忙的,早饭都没顾上吃。奶许他说两天之后,就真的是两天。一天都没多。

    安然送他到村口,两人一前一后,安勇辉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安勇辉步子迈得大,安然两条腿紧着倒腾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尺长的距离。像小时候跟着奶去送馍。不同的是,奶的步子没他大,那前儿她小胳膊小腿的紧着走也没落下。

    村子里往镇上去的车统共就那么几辆。还是私人的。没个正规点,不过,他们这个时间出来,肯定是早了。太阳还没露全呢。那真有急事的,人也不坐这个。村子再不富裕,找辆车还不是问题。邻里之间,打个电话,急茬事儿人也是愿意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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