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哑巴瞧见大白馍。她把香皂捧在手心,整个脑袋就埋了进去。
她太想念了,太需要了。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不是还在水里。可行为记忆出于惯性比理性率先行动了,她奋力一吸,香气连着水一起冲进了肺里。
安然趴在缸沿上剧烈的咳嗽,呼吸。头发成捋服帖的粘着,盖过她整张脸。水流失了重,顺着脸一路往下,毫无章法,于是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眼儿里全白花花一片。即便脱离了水缸,安然依旧被这四面八方来的水流激的上气不接下气。
就算这样,她也不抬手帮自己一把,一双手握着香皂固执的沉在水里。
安然急促的喘着,等头发上的水终于流干净了,眼睛、鼻子、耳朵终于恢复了它们该有的功能,等胸口撕裂般的疼过渡到嗓子眼儿。她才算从一场噩梦中清醒过来。
清醒了,也就知道了刚才那不是梦。
狰狞的笑以及开琐时碰触到的散发着腥臭的黏腻,在清醒的认知下试图重新激起肠胃新一轮的暴风搅动。
早就吐空了,再搅就只剩下疼。
清醒后的安然哪哪都疼,再就是怕。
前所未有的怕以及深入骨髓的恶心。
这些东西集中在一起都快把她撕磨碎了。
咋就洗不干净呢。安然一边想,一边奋力揉搓。
整个上半身浸在水里还不够,安然觉得那股子味儿搁她全身窜开了。
安然不跟它较劲了,索性把自己全部浸在了缸里。吃水的缸能有多大,小前儿扎进去把她往死了淹,这会儿身子缩成团半拉脑袋还在外边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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