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曾参与或者谋划过怎样的场面。
十多年的排挤、谩骂、嘲讽、推搡、欺辱,以及安然藏在眼底的那些胆怯、畏惧、恐慌和对谁都寡淡的表情。这里面的每一道儿都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哪道伤重,哪道伤轻,哪道儿伤直杵人心窝子。
清楚着呢。
可他们就是看不见。眼前就只剩若隐若现的红和脱胎换骨后如刺一般的“崭新”的安然。
忘了就忘了吧,忘了也好。
施虐的人忘了先前的罪恶,受虐的人就不会延续原本的痛苦。
可习惯施虐的人是不会忘记罪恶的。罪恶最擅长蛰伏。蛰伏在普通和善的表象下。
他们只是在等,等更新鲜更刺激的罪恶来唤醒他们沉寂许久的亢奋。
等最后一丝理性在经历完各种挣扎后彻底的败在欲望的血盆大口里。
他们看安然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那晚的风吹草动肯定惊醒了一些和老烟枪有同样罪恶的人。
他们看向安然后脖颈流连失神的样儿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安然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每一片枝叶都透着新鲜。这朵花开在空无一人的平地,无需你花大力气,只要你想就能触手可得。
易折又新鲜的花,最遭人惦记。
坏心思一旦成型,就没人能抵御它的成长。它像是坏掉的阀门,不及时制止,就等同于打开了罪恶的开端。坏掉的部分不会无缘无故的变好,好的部分却会被它带坏,直至滋生出更大的裂口。那会儿,欲望就成了破堤而泄的洪水猛兽。
安然第一次被院儿里的脚步声惊醒时,是在快琢磨透的那天。那天,她比平时想的都要远。那条路上没了馍,没了这间四方小院。顺着路往前一直走就能出山。路的尽头可亮堂了,越往前走她惦念的香味就越浓。那股香引着她,把她往更广阔更亮堂的地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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