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这背影来说,只能判断是一个男青年,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再多的信息。
倪言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都是那天的画面。
她当时实在没有过多关注救人的那个男人,后来她短暂失明了一段时间, 在此倪安平与死神搏斗的近两个月里,他们和各路媒体都想过找到那位英雄。无论如何,一家人都想和他说一声谢谢。现场的血除了倪安平的,也有那个人的,他在抢夺刀的过程中也被划伤过。
可是没有人找得到他,他就好像消失在了人海中,仅仅是那一天在那一条街出现过。
来时洁白的上衣,走时被鲜血浸染。
倪安平离开后的一年里,倪言活得像是行尸走肉,与父母的关系也恶化。
她怪自己,也怪父母把她说成罪魁祸首。但其实,不管她怎么宽慰自己,她内心深处亦是这么想的。
如果那次来杭州的旅游途中,不是她非要吃那一家烘培店的糕点,那天倪安平就不会拉着她坐了整整一小时的公车去到那条街。
如果没有在那个时间点,遇上那个人,安平就不会出事。
时隔三年,倪言忽然想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夺刀的男人。
即便他的英勇没能救下安平,倪言还是想对他说一声谢谢。
那个场景给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想必对他也是。
不知道他的人生是否还顺利。
盯着灰色墙上的挂画,倪言想起季以川说,这个家里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去。
不作他想,倪言已下意识走到了他的卧室门前。
那么,她进去看一看,应该也可以。
季以川的房间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冷清。在倪言的意识中,季家的家庭氛围培养出来的孩子大抵不会偏好这样偏忧郁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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