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栽了

未曾向前,更甚是一步未曾退后,病房内,在刚刚历经生死的女儿面前,胡穗没有隐藏那心底的想法,更甚是未曾端着架子演戏,只是平常的在同她传述多年来她不曾知晓的事实。

    用那简单粗白的言语撞击着安隅这颗本就千疮百孔不堪一击的内心。

    将毫无希望的她在度一脚踩向深渊。

    “安家长辈重男轻女,你父亲常年献身于研究事业,除了抱着那几本破书便不再过问其他,你留在安家,不是被送走,便是如同那个小城里的女孩子一样,十六七岁嫁人生子过着悲惨的一生,安隅、不是我非要带你走,是你没人要,我不得不带你走。”

    砰、她心底的城墙好似被猛然炸开。

    靠在床头的人因心跳加速猛然抓紧床单被套。

    一时间,针管鲜血回流。

    【是你没人要,我不得不带你走。】

    若说安隅这些年活的隐忍,胡穗何尝不是?

    她的有苦难言岂是一两句话能言语清楚的?

    安隅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胡穗身上,那人面色平淡,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似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事情。

    “你被我带到首都,安家人并非不知晓地址,十五年来,她们未曾来看过你,更甚是忘记了你的存在,如此人家,你苦苦寻他作何?是想亲眼见他们冷漠的神情,还是非要撞死在她们跟前你才甘心?”

    残酷的现实经由胡穗的唇间言语出来,是那样平静,而安隅呢?

    她那颗已经受不了半分刺激的心灵,在此时被她无情的剖析开,是何等疼痛?

    她苦苦寻求如何?

    这十五年来,安家人怕是已经当她死了。

    她因没有希望寻死又如何?旁人怎会看得见?

    她苦苦寻求只为能得一席安身之地,可最终,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原来,她真的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年少时,父亲说;安隅、安隅、偏安一隅。

    惟愿你此生能得一席安隅之地。

    可现如今呢?

    现如今呢?

    当胡穗无情冷漠的将现实砸到她跟前时,让她这个在刚刚历经一场人生哀歌的女子一口鲜血从唇瓣溢了出来。

    她抬手,捂住自己超数调动的一颗破败之心,半匍匐在床上,那寡白的面色好似正在经历这什么非人的折磨。

    她对那个家庭,有着美好的向往,可这向往在胡穗字句之间便被砸的稀巴烂。

    将她心底的美好给浇了一层墨水。

    让她在绝望中遨游着,挣扎着。

    而一旁,胡穗似是未曾看见这一幕,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眼前,冷冷睨着她,话语阴寒;”你若为了那种人死,我半滴眼泪也不会为你流。”

    这夜、胡穗离开病房不久。

    大病初醒的徐太太晕了过去。

    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屋外,谢呈与徐洛微二人才放下的心再度提了上了。

    一番忙碌过后,已是深夜。

    医院长廊里,二人并肩而行,谢呈脱了身上外套递给后者。

    徐洛微看了眼,笑了笑,并未接过。

    仅是靠在墙上,稍有倦意;“老四这是栽了。”

    临了,许是觉得这话不够直白,在道了句;“混世魔王也有今天。”

    前半句是陈述,后半句是幸灾乐祸。

    谢呈闻言,抬手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一旁,叶城将医生送回办公室这才转身过来,忆起傍晚时分的事情,开了句口;“这一家三口情义深重的模样一起前来,也不知是看病人的还是气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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