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是一阵愤怒的咆哮。
“赵怀恩──!”
背着长弓,手持利剑,身披铠甲的俊美青年踏入帐篷,面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跟我回去秦国,不然我直接屠了你的赵军。”
“你想用你那三十五万秦军屠我的四十万赵军?”赵怀恩毫不留情讥笑道,“秦曦,梦里什麽都有,赶紧回你营帐洗洗睡吧。”
“赵怀恩!?”秦曦气得向前走了一步,但影卫已经警告般地摇晃起锁链,一旦秦曦越过不可侵犯的雷池,他们手中的镰刃就会无情地切开他的身体。
“行行好,闭嘴。”赵怀恩翻了个白眼,摆摆手,示意影卫稍安勿躁,“我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让我安静吃个饭会死?”
“你的作法太阴毒了。”恢复冷静的秦曦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些被你牺牲的万名将士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棋子。”
“梁赵势均力敌,若是直接开战,赵军虽略胜一筹,但会伤亡惨重。”赵怀恩拿过谢寒面前的酒杯,替自己斟满酒,豪气地仰首一饮而尽,“死二十万人跟死十万人,我当然是选择後者。”
秦曦将剑收回剑鞘之中,视线扫过愣怔的谢寒时停顿了下,有些诧异此人竟被赵怀恩留了一命。但他还是移开了目光,不发一语地凝视着赵怀恩。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心狠手辣。今天早上与梁军主力的对阵,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无论是扮作我的心腹,还是那十万名将士,都是我故意派去战场上送死的。”
“因为这样,梁军才会放松警惕,以为他们真的重创了赵军,殊不知我真正的主力军将会在夜晚发动奇袭。”酒足饭饱的赵怀恩慵懒地往後靠,双手枕在脑後,声音盈满笑意,“那十万条人命我惦记着,可我无以为报,所以我只能屠了三十万梁军性命来祭奠他们。”
“偏激、残酷、疯狂……你跟我认识的赵怀恩已经大相迳庭。”秦曦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究竟是什麽改变了你,让你变成这种恐怖的模样?”
赵怀恩漾起笑靥,眸中流转着危险的幽光。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