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来这作甚?”
“陛下不认为这月下花前,比席上那些歌姬美妾要来得赏心悦目吗?”
“卿所言甚是。”赵怀恩别开视线,淡然道,“待朕将某只顽劣的宠物关回笼子里後,再偕林晏来同你对酌畅谈。”
“承蒙陛下垂爱,臣不胜惶恐。”
赵怀恩踏着平稳的步伐走向赵怀泽。赵怀泽想逃,唯一的人质却又是个行动不变的累赘。若是为了人质留在此地,终究死路一条;就算抛下人质逃跑,被抓回来後仍是死路一条。
赵怀泽陷入天人交战,然而就是在这短短的几秒间,一只手挑起他的下颌,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
脸上的面具被应声撕下。
恐惧让赵怀泽的手剧烈颤抖,一时不慎在谢寒的颈子上划出一道红痕。血珠迅速自那条缝隙中窜出,连成一串珠线滑落。
“二殿下,请您冷静。”谢寒却事不关己地道,“您这力道再大些,臣就要为国捐驱了。”
赵怀泽已无暇理睬谢寒,只是怔怔地凝视着赵怀恩平静的容颜,唇瓣轻翕,说不出任何一句苍白的解释。
“你今日若是死在这里,朕必将你风光大葬。”
“既是如此,臣希望陛下能让林大人替臣殉葬。”谢寒面上笑意更甚,“这样也省得林大人整日缠着陛下比试,扰了陛下清静。”
“呵,这提议不错,朕会考虑。”
穿着夜行衣趴在在屋檐上的林晏闻言嘴角抽搐,险些藏不住气息,真他妈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谢寒这个杀千刀的。
结束了与谢寒的寒暄,赵怀恩望向赵怀泽,抚上他的脸庞,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为何不肯听话呢?泽儿。朕说过了,你敢逃,朕就会废了你的双腿。”
那语调轻缓,就似蛇一般缠上赵怀泽的心脏,将他勒得喘不过气,赵怀泽阖上眼,似是已下定决心,在睁眼的同时猛然拍开赵怀恩的手,丢下匕首,步伐踉跄地往反方向拚命逃跑。
看戏看过瘾的林晏见状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随即反身没入夜幕之中,开始执行针对某些二皇子旧部的第一轮暗杀。
谢寒摀住血流不止的脖颈,直到赵怀泽的身影消失无踪,他才别开视线:“陛下不抓他吗?”
“无所谓,让他趁现在多跑一些。”赵怀恩轻描淡写道,“反正他以後也没机会跑了。”
彷佛废了赵怀泽的双腿,於她而言与饮水无异,不过是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被玉足膏夺去行走能力的翌日,坐在床上的赵怀泽垂着脑袋,双眸睁得老大,死死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听见赵怀柔的声音後,他扭过头,木讷而呆板地说:“赵怀柔,我的脚没知觉了。”
赵怀柔敛去笑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赵怀泽。她知道赵怀恩从北境回来後就已性情大变,可她没想到,赵怀恩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赵怀泽又呆呆地重复一遍:“我的脚没知觉了。”
待赵怀柔来到床前,他轻轻拽了拽赵怀柔的袖子,彷佛快要哭泣出声,声音哑得可怕:“赵怀柔,你告诉我,为何我的脚没知觉了?”
“这七日,你的双腿都被抹了玉足膏。”赵怀柔仅仅是以平淡的口吻叙述残酷的事实,“你余生再无法如常人那般行走了,二哥。”
活该,你活该。
谁让你要忤逆、背叛皇姐,谁叫你要伤害、利用我。
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是你活该。
赵怀柔看着神情呆愣的赵怀泽,没由来地感到了一丝心疼,这情感旋即又被她给亲手掐灭,她没必要怜悯赵怀泽,当初她将满腔真心全奉献给了赵怀泽,换来的是什麽?
“我不信,”赵怀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