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问道:
「大师兄,药要凉了,趁热快喝吧?」说完伸手拿回铜镜,不行,师兄好像碰到镜子整个人都不太对了,他得赶紧收回来!
王穆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尽量维持小说中总是云淡风轻的翩翩少帝师形象,但却在下一刻差点被入口的药给苦的喷出髒话,他强忍住硬是一口气喝完,满嘴的苦味差点逼出他眼泪。
这药是救命还是要命,他真的很怀疑!
撑住要崩坏的面部肌肉,他接过小七递来装满温水的杯盏漱口,即使一杯下肚仍就苦得让他要吐了,宋水歌幸灾乐祸拍拍他肩膀:
「怎样?真受不了,以后就别逞能当英雄了。不然就会继续喝这要人命的苦药。」
「胡说!不许对大师兄无礼,区区苦药对大师兄哪算得了什麽,大师兄,我们这就走,你好好休息。」
「等等。」王穆看着两位师弟,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事情:「祝向融呢?」
祝向融可是画香度月的第二大反派,份量极重的角色啊!
「他呀,又把自己关在房裡,算算大概都两日没开门了,估计不知又在捣鼓什麽。」
宋水歌说完向天翻个白眼,祝向融热爱蒐集天下珍奇法宝,更是热衷于製作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或是暗器,时常一关上门动手做就是不知日夜更替的沉浸下去,两日没出门倒是稀鬆平常。
只是他製作时脾气异常爆烈,宋水歌曾经硬是撬开他的门,差点没被祝向融揍掉半条命,自此之后两人见到面看彼此都不顺眼。
「大师兄要找他的话,还是我去唤他来?」小七小心翼翼端详温道决神情,暗自下定决心若大师兄坚持要找祝向融的话,为了他最敬爱的大师兄,他愿意冒生命危险一次。
「不必了,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下去吧。」王穆摇摇头,示意让他们两人出去,小七将药碗放回木盘内,乖巧喊声大师兄早日康復,端着木盘转身追已经离开房间的宋水歌去。
王穆见人都散乾淨了,才默默从怀裡拿出方才小悦塞给他的甜瓜蜜饯,打开油纸包看着乾瘪彷彿有长霉斑的瓜条,手差点被吓得鬆开,这是蜜饯吗?还是哪来的有毒甜食?
嚥了一口口水,悬在喉头的苦味让他心一横,指尖夹起两条就往嘴裡塞,一入口中淡淡果香与微焦的甜味意外深得他好感,着实让他惊豔一把,难道这是所谓纯天然无添加物的蜜饯真实样貌吗?丑归丑,滋味真不错,方才真是失敬了,恕小的刚穿越孤陋寡闻不知你的美味!
顿时心头因死亡穿书的阴鬱情绪驱散不少,他露出笑容要再拿两条蜜饯时,床榻旁的窗却被从外推开,黄色的鸟喙与一双圆滚滚的金眸,随着硕大的头鑽到他床前,一隻逼近成年人身高的鸟,正虎视眈眈盯着他手裡的甜瓜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