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铭记自己拥有的那卑贱的、被人唾弃的另一半兽奴血统。
他同时流着最尊贵和最肮脏的血。
“又有人在惩罚兽奴了。”身边奉承他的跟班说。
“不知道是谁的兽奴闯进学校,不懂规矩,见到贵族们也不知道行礼,挨打也是活该。”
森佐的目光无声地扫过不远处,兽奴的地位如此低贱,那贵族扬起手中的鞭子,恶意地抽向兽奴们赖以生存的脸,那黑发的兽奴也不敢反抗,只能无声的闭上眼。
这就是身为兽奴的待遇,被人肆意践踏却连反抗的话都不肯说。
只是森佐却看见了一位漂亮的银发少年飞速穿过人群,赶在前面用手接住了那不怀好意的一鞭。
“想死吗?”银发少年挡在那黑发兽奴身前,对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贵族冷声道:“我的人你也敢打。”
银发少年的面孔仍然稚嫩,眼神却倨傲又坚定,血从他白嫩的掌心顺着鞭子的倒刺缓缓往下流,触目惊心。
少年身后的黑发兽奴仰头看着少年的背影,仿若看着自己的神明。
森佐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竟然为兽奴挡鞭子。”森佐旁边的跟班笑着议论:“真是个疯子。”
“听说安奈家一家都那样子,他姐姐在学校里也格格不入。”
银发少年带着自己的黑发兽奴离开后,被诡异的冲动所驱使,森佐独自默默跟在了少年和兽奴身后。
“少爷,伤口痛不痛?”
“不痛。”无人的回廊中,银发少年转过身,仰头对他身后的兽奴开怀地笑。
“希尔,我刚刚是不是很威风?”
本就容貌惊艳的银发少年笑容天真而又澄澈,眼神干净漂亮没有一丝杂质。少年看着那个兽奴,带着些幼稚的骄傲,语气不像对着卑贱的兽奴,而是像对着自己的好友玩伴一般。
森佐的心脏停滞了一瞬,随即,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森佐有些恍惚。怎么会有贵族真的将兽奴当朋友呢?
不,一定是假装出来的伪善吧,说不定像他的叔父一样,是个表面温和有礼,背地里虐杀奴隶的疯子。
带着这样的好奇,他有目的地接近了那个美丽的银发少年。本想要揭下少年伪善的面具,却让自己一步步陷入了无法挽回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