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本该锦衣玉食,偏偏永安侯府嫡出的子孙实在太多。为了省一注嫁资,也为不失去一门贵婿,七姐姐做了大姐夫的填房,好在勉强有个“妹代姐职”的说法,勉强能说得过去。
倘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为多得些钱财,府中人打上了新媳妇的主意,简九娘生父是原配嫡出,尚且要点脸。后头两个填房生的儿子也没那么多忌讳,专门挑那等带着万贯家财,门第不怎么高的媳妇娶。甚至将庶女嫁入商家,做那等买卖婚姻的不耻事情。
家中风气如何,永安侯怎会不知?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督促子弟上进,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全推给填房就是了。反正世人轻贱填房,让永安侯夫人背黑锅的事情,他也不止做个过一回两回。
简九娘打小生长在这等环境下,成日战战兢兢,唯恐轮到自己的时候,不是去给家中的“姻亲”做填房;就是嫁到同样内里空虚,外表光鲜的门第;再或者被穷疯了却还要维持排场体面的长辈看中,嫁给那等从商人之家出来的举子。正因为如此,当周红英上门说亲的时候,一想到无论代王回不回来,秦敬的爵位都跑不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整个永安侯府未婚的少女都动了心,谁还会去管什么孝悌之义?
用尽千方百计,好容易谋到了这桩姻缘,眼看日子过得还可以,当头一盆冷水浇下,谁受得了?
周红英顺风顺水多年,早将在宫中伏低做小的谨慎和小心丢到天边,在她心中,儿子是自己生养的,媳妇自然也得孝顺自己,没有嫡庶一说。故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媳妇,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口气十分不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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