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鸾望向自己的眼神,秦琬一辈子都忘不掉,因为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她这一眼的复杂。
她为什么这样看我?我们……见过么?还是说,她和阿耶,曾经……
这个念头才浮现在脑海,就被秦琬压了下去。
当年之事,旁人避讳,裴熙却是百无禁忌的。纵他不过道听途说,没有亲眼目睹,也能将真相还原得十之八九。在沈曼和莫鸾的事情上,裴熙说得很清楚——圣人要照拂老臣,穆皇后不欲代王妻族过盛,沈曼品行固然极好,却有些倔强,不似莫鸾温柔恭顺。加之她无父母,更没多少亲长,不若莫鸾,父亲即便荒唐,还有个好读书的兄长支撑门庭。若非莫鸾早早与苏锐定亲,代王妃之位,一定是莫鸾坐。
倘若在那时候,莫鸾和阿耶有什么,便不会是今天的局面。再说了,秦琬虽到京城没多久,却已听说曲成郡公夫妇乃是难得的恩爱夫妻,两人之间,再无旁人,莫说带去边疆照顾生活起居,名正言顺的妾室,就连通房丫鬟也无。
呵,这长安,当真……极有意思。
秦琬将所见所闻一一记在心底,迈入二楼。
二楼虽也是衣香鬓影,人却不怎么多,四扇古朴又典雅的大屏风将偌大房间隔成两间,陈留郡主见状,脚步微微一顿,当利公主就已迎了上来,与陈留郡主寒暄了两句,笑道:“盈儿我是见过的,你身旁这一位,应当就是大哥的掌上明珠吧?”
当利公主眉目秀丽,保养得宜,略施薄粉,容光慑人。但她吸引人注意的地方,并不在美丽的容貌——与陈留郡主的高贵疏离相比,这位大公主的身上多了几分当权者才有的杀伐决断,让她轻而易举就显露出与旁人的不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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