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宝儿迟疑道:对总舵主,我自然如此,那对天地会所有人呢?
总舵主微笑道:只论大事。
魏宝儿心想:赌钱,应该不算大事,可以骗人。
总舵主又问他愿不愿意拜师,他刚问出口,魏宝儿已经跪在地上,生怕他跑了,道:母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规规矩矩磕了十几个响头。
总舵主将他扶起,告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陈近南是江湖上叫的名字,真名叫陈女华。
魏宝儿欢喜得不得了,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别人做梦也见不到的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母师,面上不免洋洋得意起来。
陈近南凝视他片刻,道:我既然不要你隐瞒,那我也不会对你隐瞒。其实你我二人性格并不相像,我收你为徒,是为了本会着想。
魏宝儿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老老实实道:徒儿像母师保证,日后一定听母师的话,好好改正。
陈近南摇头道:人的本性如何能改?我若逼你变成我一样,你也受不了。好在你只是贪玩一点,也没做什么坏事,本性还是好的。你只要记住,不要坏了本会的规矩、做恶事、成歹人。否则,为师会亲手杀了你,绝不会、心慈手软。
说着,就将茶杯捏成了粉末。
魏宝儿被吓了一跳,随机又想:海乌龟教我的下三滥乌龟,一点都不厉害,如今我拜了这么厉害的师傅,那不是早晚成为武林高手吗?笑嘻嘻地站起来作揖道:母师放心,徒儿决不让你丢脸!
陈近南心想,平常孩子见到这样的场景,不吓哭也要缓上一会儿,他倒好,还这么嬉皮笑脸。
(十二)
魏宝儿道:母师,你这功夫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传给徒儿呀。
陈近南道:只要你好好守规矩,自然会学的。
魏宝儿道:是!我知道,要是我不守规矩,做了几件错事,就不能学这么厉害的功夫啦!
陈近南皱眉道:什么几件,只用一件,你就再也不用来见我了。
魏宝儿道:不杀我了吗?
陈近南噎了一下,道:自然杀,杀了你就见不到我了。
魏宝儿又问:一件也不行吗?
陈近南道:嗯。
魏宝儿道:两件呢?
陈近南拉下脸来,气道:不要给我讨价还价,说了一件就是一件,油嘴滑舌,好不正经。
魏宝儿吐了下舌头,嘿嘿笑一声,道:明白了,徒儿明白了,母师英明。
这孩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真拿他没办法,也不知道收了他是好是坏。
陈近南叹口气道:你上面还有三个师媎,你是我的关门弟子。他们三个已经为国捐躯,是响当当的大好女儿。为师在江湖上还剩些许名声,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丢脸。
魏宝儿拼命点头,忽然又摇头。
陈近南道:怎么了?
魏宝儿道:徒儿自然竭尽全力不给母师丢人,但是徒儿的身手几斤几两,母师你也知道。倘若我被人绑成大螃蟹,滚来滚去,母师千万不要怪我。
陈近南一时语塞,心里好笑,表面唬着脸道:你给我正正经经一点,哪来那么多花花巾子。唉,收你为徒,也许是我一生最大的错事。但为了本教、为了天下大事,我只得如此。等会儿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宝儿,千万不能胡言乱语,知道吗?
魏宝儿抱拳,粗声粗气大喝道:是!
陈近南冷不丁被他一嗓子吓到,在他脑瓜子上拍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不管多大的豪杰英雌,在他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只有这个顽童,嬉皮笑脸,废话一箩筐。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拜师仪式。陈近南领着他,介绍给所有人。先是香主、再是职位稍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