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绝对的杰作。这东西应该被送进博物馆里。”眼见林言兴致高涨,魏伯又趁机夸赞了一番八音盒的工艺。
“这要多少钱呢?”
“二十二万。”
“什么!”林言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原本要价二十五万,但你是小远的朋友,所以给一个友情价。这玩意儿要是送去拍卖,二十二万还不够起拍底价呢!”
“我根本没带这么多钱!”先不考虑这东西值不值的问题,关键是他身上根本没那么多现钱。
“没现金没关系,我这儿接受信用卡。”眼见商机到了,老人的步履都轻快了许多,跑回到桌子前掏出了一台POS机来。
林言无奈了,其实靠薇拉打给他的这个月抚养费,他也负担得起这笔过于奢侈的消费,可出门前他想着买生日礼物千把块就能搞定,就根本没拿卡。
“要不看点别的?”眼见他面露难色,许远提出了一个好心的建议。“你是买给自己还是送礼物?”
“送礼物这个太贵重了点,看看那些摆件怎么样?”许远伸手,指给他看不远处的一些小摆件。
“你在这儿。”庄文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咿呀,林言扭过头去,看见他抱着林墨走了进来。
“怎么?”林墨精神头很好地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让庄文不得不时刻调整着姿势防止他掉出去。
“这位先生挺喜欢这个八音盒。”老板显然是老江湖了,飞快地向庄文说明了情况。
“是挺不错的。”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庄文也做出了肯定的评价。
“是要多少呢?”
“二十二万,绝对超值,这已经是友情价。可以刷卡付账。”眼见这单生意有望成功,老板脸上的皱纹都被笑得攒到了一起。
“是还不错的价格。”
他话音刚落,林言也顾不上旁人了,一把拉住他的外套把人扯到了一边去。
“你疯啦!那个单位是万呐!”
“这种复杂机械古董八音盒是要这个价。”
“你,你……反正我没那么多钱!”
“我付。”他还没等林言反应过来,就把孩子塞了过来。
“刷卡吧,麻烦给我们包一下,不要用那种礼盒纸。”
抱着扭个不停的孩子,林言看见庄文从钱包夹层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来,老板又趁机向他推销了一些东西,最后庄文又买了一个珐琅的小摆件。在单子上签名的时候,庄文签了一串外文,除了那个开头的V,林言没能辨认出其他任何一个字母。
拎着用绸布包着的礼盒,林言默然无声地离开了那家店。外头的暑气还有些浓烈,庄文让他抱着小孩,自己拿过礼盒去开车。他站在冷气充足的大厅里等着,一眼就瞥见许远也朝这边出口过来了。
虽然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避让,但对方显然是过来说说话的。公共场合林言也不好意思闹得太尴尬,只得站在原地,给林墨整理起了衣服。
“你过得很好。”许远走近了,他的声音就像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嗯,哈,还凑合。”林言挤出笑,“那老板是你什么人?”
“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我有时下了班,顺道过来看望他。”
“哦。”感觉这就无话可说了,可曾经对着这个人,他有那么多话想说。
“你过得很好。”短暂的沉默后,许远把刚开始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刚说过啦……”
“我很高兴,真的,你比我想象中过得好多了。”
你想象中我会过成什么样子?林言很想发问。是找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平淡度日?还是干脆糟得多?
可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