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才住声。庄文还没回来,林言一边给他喂奶一边翻找新的尿布,正忙得团团转,手机响了。
“喂?”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仇姐,不得不接的一通电话,只好把找尿布的动作暂停了。
“出来和我见个面。”
“我天,我刚从外头回来,你们以后能不能排个召唤时间表啊?”一想到又要带孩子出去,他不禁头大了好几倍。
“什么召唤时间表?我告诉你,打开你的手机,看看今天本市的头条新闻。”
“又怎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少有的急迫,林言只好抱着孩子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网页。
他看见GIN的名字出现在了新闻标题里。
“这是怎么回事!”他几乎要被吓得跳起来,点开标题一看,正是对GIN目前困境的报道,是怎么被人检举拍摄了违规内容,又是怎么被怀疑参与了资金转移,这篇文章的作者显然握有不少内幕,有些细节简直会叫林言怀疑是不是出自员工的手笔,文章结尾还有一段气势昂扬的呼吁,建议相关部门进一步加强对这类公司的规范监管。
“记者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一般这种调查在结案前不都是对外保密的吗?”
“当然是有人告诉他们的,而且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
“你马上过来。”
只好打断了林墨的进食过程,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换了尿布,拿出一瓶奶热了热塞进他哇哇大哭的嘴里。匆忙打车赶到了仇姐指定的咖啡馆。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抱着林墨跑进包厢,那女人正把第四颗糖扔进自己的咖啡杯里。
“是谁?”也顾不上客套了,服务员一退出去,林言就开门见山地发问。
“贾飞鹏。”
“他?你怎么知道的?”这答案着实出乎意料,林言原以为内鬼会是个剧组里的小角色。
“你知道剧本每页内侧封线处都有编号吧?”
“不都是1吗?”他以为这是印刷时的一处不知何故的设定。
“不一样的,这个项目是严格保密的,所以每份分发出去的剧本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你的那份编号是1。”
“所以?”
“我托人翻了翻监管局手里掌握的那份复印件,你猜怎么着,那上头的编号就是贾飞鹏的!”
“但,也有可能是别人趁他不注意拿了他的复印出去的吧?”
“哈,还有别的证据,我请认识的人查了他的电话通信记录,你猜怎么着?有好几通都是打给监管局的。这家伙犯了蠢,竟然不知道用公用电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个问题让仇姐沉默了,在咖啡杯里心烦意乱地搅拌了好几下,让那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褐色漩涡。“贾飞鹏其实对参与这个项目很是抵触。”
“然而他还是接手了这工作?”
“毕竟钱比较多!”林言看见她嘲讽地一笑。“光给他的导演酬劳都够他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他又无儿无女的,连婚也没结过。”
但这也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干举报的事吧?虽然林言这么想,但仇姐却说贾飞鹏就是这么个疯子性格,疯起来能和人拼命,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在片场用啤酒瓶打了一个投资商的脑袋,被人扔进了监狱,要不是有人保他估计得在里头蹲好几年。
“那你把这事告诉给高层了吗?”
“我只是提了一下这种猜测。至于要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了,打工人不要给资本家操心!”
于是已经脱产好些日子的打工人林言只能带着震惊和更多的迷惑坐车回了家。庄文那辆跑车已经停在车道上了,厨房里又飘出了奶油通心粉的香味。
“午饭怎么样?”呆在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