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马难追的嘛!”
裴修齐笑嘻嘻的接话,小心翼翼地扶着人上了马车,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侍卫,然后才撩了衣袍进去,缠着舒明远给他换上玉簪。
方才在店里他就想让舒明远给他带上了,只是舒明远拒绝的干脆,毫无转圜余地,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让舒明远给他亲手带上。
唉,任重道远。
“不知揽月楼是什么惊喜啊?”裴修齐心情肉眼可见的雀跃,舒明远靠在软垫上,手指随意敲打着,闻言也是懒懒散散。
“揽月楼能有什么,左不过是我给你接风洗尘,再来一场洗尘宴罢了。”
“……”
不能这样的!
揽月楼比起京中一般酒楼,除却菜色极佳,还多了雅伎。
舒明远定的是三楼的雅间,叫了个琴师在屏风后面轻弹一曲,裴修齐在房子里打量了一遍,终于死心。
大概他回来的突然,这人没给他准备吧。
“这次回来停留多久?”
“三个月。”
“这次时间这么长?”舒明远有些诧异,他那侄子竟然会做出如此抉择。
裴修齐戳了戳桌上的清蒸鲈鱼,叹气,“我巴不得在京不走了。”
“你可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将领,舍不得留你在京的。”舒明远轻笑,提筷夹了块饱受摧残的鱼肉在人碟中。“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番。”
“你那小侄儿可没想着让我休息。”裴修齐慢吞吞的将那一点鱼肉吃干净,抿唇,有些懊悔吃的太快。“前天宴会上提起的事,从京城到盐城,路过天齐山,有人查出来,这里面有人走私官盐。我就是去干苦力的。”
舒明远挑眉,想起蔺恒来。
“已经下旨了?”
“还没有。”裴修齐继续戳着那条鱼,舒明远笑着又夹了块过去,“你向圣上讨个人,和你一起去,如何?”
裴修齐喜滋滋准备夹鱼肉的手一顿,顿觉眼前这块肉没有上一块鲜美。“是蔺恒?”
“他曾在军中,不会拖你后腿。”
舒明远其实一直想着如何让蔺恒再次施展才华。
他知道,蔺恒是极有才能的人,当年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他迎蔺恒入府,若不是蔺恒与他相敬如冰,又意外怀了身孕,他也早就放人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你做这些,他都不知道。”
舒明远仍是笑,崔厚推开门,捧来了一样东西进来,舒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裴修齐打开看看。
“做什么?这就想贿赂我了?”裴修齐放下筷子擦了手,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玉牌,用黑色的绳子串着,带着股淡淡的的檀香。
裴修齐眼中漫上一股惊喜,“给我的?”
“这是我去崇国寺求的,可保平安,特意给你。”
特意给你。
特意给我。
裴修齐分明欢喜,将玉牌握在手上,玉质细腻,触手生温。正思索着怎么让人给他带上,就看到眼前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
裴修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舒明远。
“不带么?”
话音刚落,舒明远手上一沉,玉牌已经到了他的手里,裴修齐乖觉的坐好,撩起头发,配合舒明远的动作。
“明远。”裴修齐伸手环住舒明远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人肚子上,“我很开心。”
舒明远并未推开裴修齐,抬手在人发顶摸了摸,“是我有求于你,到底居心不良。”
“可你告诉我了,没有布局算计我,怎么能说居心不良。”
“就你嘴甜。”
“明远~我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