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没说话,先把人擦干塞到床上,又去看舒明远的孕肚,将手搭在上面,结束了话题。
“安歇吧。”
“修齐!”舒明远拉住了转身欲走的人,急急喊了一声,却也没有了下文。
裴修齐拍了拍人手背,“我去取药,你之前只喝尽了半碗,我让崔厚重新熬了一回,很快回来。”
舒明远松了手,看着裴修齐出去后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裴修齐竟对自己说假话了。
想到这里的舒明远难免恼火起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掀了被子起身,披着衣服开了门,就看到裴修齐站在庭中仰头看着月亮。
有几分萧索。
“怎么出来了?”听到声响的裴修齐转身,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冷意的人,上前两步将人衣裳裹紧了些。
舒明远哼了声,语气冷硬,“药呢?”
“正煎着呢。”
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舒明远没再追问,而是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想吃炙羊肉。”
“现在?”裴修齐惊诧。
“现在。”舒明远点头,又补了句,“要你做的。”
裴修齐拧眉,虽然不大赞同但还是吩咐了下人去准备,后退一步将舒明远上下打量了一番,俯身给人穿好鞋子,“冷么?”
“不冷。”
“那就在外面坐会儿。”
裴修齐别的不说,单就烤肉这一个手艺来说还算顶尖。
于是舒明远托腮看着裴修齐围着碳烤炉忙活,衣袖用襻膊束起来,额上鬓边满是被炉火熏烤出来的热汗。
舒明远突然想起来,裴修齐其实是很耐不得热的。冬日锦衣轻裘是常态,夏日更是恨不得只穿一件外衫了事。
他二人成婚时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自己怕冷的很,屋里炭火烧的旺盛——也不知那时的裴修齐是怎么忍下来的。
“想什么这么出神?”裴修齐端着一盘子炙羊肉过来,用银筷夹起一块吹了吹,喂到舒明远嘴边。
裴修齐的手艺舒明远在春蒐的时候尝过,虽不能和易牙之辈相比,其味亦佳。
可此时他见了这色香味俱全的炙羊肉,挑起食欲实是不能,仅有阵阵酸意从胃中冒出。
于是舒明远抬手将肉转而喂到裴修齐口中,又取了巾帕擦干人脸上汗水。
“不吃了?”意料之中的反应,裴修齐顺着舒明远拉他的力道坐下。
“不吃了。”舒明远略感羞赧愧疚,毕竟是他大半夜让裴修齐烤肉不说,做出来后他还不吃了。“回屋吧。”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肚鸣。
裴修齐失笑,对着暗处的崔厚招了招手。“另让厨房备了清淡小菜,吃些吧。”
崔厚端来的盘子中放了四只小碟并一碗米粥,还用琉璃瓶装了酸梅汤过来,青白瓷碟中菜色小巧精致,令舒明远闻之即食指大动,的确比方才的炙羊肉更为诱人,不消片刻就吃了干净。
可见并非心之所想才是最好,适合自己最是要紧。
三日后。
裴修齐正坐在房中翻看崔厚备下的幼儿衣服,虽觉得这衣服预备的早了点,但面料柔软,样式精致,提前备着倒也无妨。
舒明远书看的累了,撑了撑腰,唤了人一声,见人并未抬头,便起身走了过去,裴修齐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双脚,动作迅速地拉着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一边轻斥,一边去探人脚心温度,“虽说天气还热,可也不该赤脚踩在地上。”
“只是一会儿,没事的。”舒明远放松身体靠在人身上,忽的轻嘶一声,拉着裴修齐的手覆在肚子上,裴修齐初时不解,准备开口问询就感受到手底下的轻微动作,顿时抬眸看过去,夹杂着几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