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床上,对着对面幕布上放了大半的电影,谁也没看进去。
一个在琢磨等会儿怎么自然的让对方留下。
一个在思考为什么一遇到对方,心跳就会加快。
暖流涌出的感觉如约而至,梁云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起身身丢给连白一句。
“你先看,我去趟厕所。”
锁好厕所门,梁云脱下裤子看了一眼,果然,不该在连白家呆这么久,卫生巾半个小时前就该换了。
小腹时不时传来抽痛,梁云心烦的厉害。
两天前的一根雪糕让他肚子一直疼到现在,不停的提醒着他,他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现在大概率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梁云看着镜子里又高又壮眉目硬挺的自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自嘲的笑了笑。
他该走了。
正盯着电影画面努力思索什么样的借口好一些的连白,突然想起!
厕所有块儿地砖是松动的!
他刚来时就在厕所跌了一跤。
连白连忙跳下床,往厕所跑去。
“哐当!”
刚跑到卧室门口,连白就听到一声沉重的重物落地声,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东西掉落声。
连白心跳飞快,冲到了厕所门口,“啪啪啪!”的拍门。
“梁云!梁云!你没事吧?!”
“梁云!回答我一下!我撞门了啊!”
拍了几声没回应,连白一阵心慌,该不是撞到头了吧?
正要撞门,就听里面传出声音。
“没事,撞到麻筋了,这就出去。”
声音平静。
连白松了口气。
“行,那你慢点,我在门口等你!”
“咔哒。”
门把手很快被拧开,梁云却又转身准备去捡地上掉落的东西。
“对不起,东西弄脏了,我给你洗洗。”
连白却皱着眉头拉过梁云的手,抬起他胳膊看他手臂内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血液顺着手臂缓缓滑下,不深但足够长,所以看起来很严重。
“别捡了,出来,我给你处理处理。”
梁云看连白态度强硬,就没再管地上的东西,顺着连白的牵引,跟着他回到卧室。
门刚打开,连白就闻到了。
血的味道。
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对这味道熟悉的很。
因为总是受伤,他前世就有个屯伤药的习惯,因此现在家里就备着各种药。
连白取出药箱,坐在连云旁边,用浸湿的毛巾仔细擦去伤口边的血污,又拿棉签轻轻涂上医用酒精和碘伏。
一边涂一边跟梁云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我该提前跟你说的。”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梁云,又很认真的说了一遍。
“对不起,都怪我。”
梁云被这郑重的语气搞得有些不自在,不在意的回道。
“没事,磕磕碰碰很正常,你不用道歉。”
连白没有回答,专心处理那道伤口。
“你腿也划伤了?”
突然连白看着梁云腿根问道。
梁云被连白的视线炸的脑子发懵,顿了半秒,被蛇咬似的合上腿。
“没…没有。”
连白看他的反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毕竟那血是沾在裤裆靠外的位置,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挂伤了腿心。
位置有些尴尬,所以他才不好意思。
不过血都渗到裤子外边了,应该挺严重的,连白有些担心,心里也更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