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主……”他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泪眼朦胧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推他的恩主——“对不起……”
看清恩主的动作后,他软软的、好像想给恩主撒娇的声音瞬间清醒,变成如履薄冰的畏惧。
恩主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单手掩住被亵渎过的唇瓣,一副被亵渎了的嫌恶模样。
“我原谅你的失礼,但是下不为例。”
声音也冰似的。
被恩主的动作和话语深深刺痛了心,易年眼尾的泪珠瞬间汇聚成泪河,声音带着好可怜好心碎的哭腔:“对不起……我这么肮脏的人……居然做出这种事……企图亵渎、亵渎恩主……”
像是捡起自己碎掉的自尊心,他狼狈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面包,很勉强地塞进小兜兜里。低着头也不敢再看恩主,留下好几声“对不起”,就揉着眼睛慌忙逃走了。
等人走出数米,南怀才后知后觉地吐了口气:“不……”
“抱歉恩主,我来晚了。”
换好新袍的季白从驾驶座里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南怀身后,撩起长袍单膝跪下,虔诚且谦卑高举起手,把手心里捧着的泪滴耳坠递给南怀,“身为您悉心栽培的继任者,我却这么弱小而懈怠,请您尽管惩罚我。”
“对了,您刚刚想说什么……呃、恩主,您是生病了吗?”
“咳。”
一向冷得像雪山似的恩主轻咳一声,转过身,放下了掩着下半张脸的手。
像是被艳阳融化,恩主霜色的肌肤变得透红,淡色的薄唇红津津的,满是水泽。
红云从唇角蔓延到耳根,配合着被血浸透的红衣,像是从慈悲的恩主变成了红衣艳鬼。
季白喉结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最好变成真的鬼吧,恩主。
“恩主……我空间里携带了药品,如果您需要的话请随时取用,”他凭空抓了几盒药出来,诚恳地:“……您是我们生命的方向,请务必照顾好自己。”
“不需要。”
看了一眼季白手里的药和耳坠,恩主脸上的艳色很快褪下去,唇角浮起模板般的慈悲弧度:“天眼也不用归还给我。”
“紫的状况不适合继续执行任务,我会送她回城,请安排新的人完成这次的行动。恩城已经因为黑袍军损失了太多的信徒,这次的挖洞行动不要再失败了。”
闻言,季白将泪滴耳坠重新挂回耳垂,诚恳地:“您的信徒感恩您的慈悲。”
“还有,”对于这声奉承,南怀蹙起眉,失去了交流的兴趣:“你回应祈祷的速度总是慢一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将所有的信徒交给你保护,请尽快成长,不要再做无用的事。”
语毕,他转过身,似乎打算走了。
白袍下恩主的真面目非常神秘。
一旦离开,他便会像一滴入海的水回到繁多的信徒中间,除非主动出现,便没有任何亲信能捉到他的存在。
是以他每次出现,季白都得竭力压抑着将那张面具撕下来的冲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恩主身上每一个细节,企图扒开所有伪装看清里面的人的真面目。
“对了。”
意外的是,这次恩主没有立刻消失,而是驻足了一会儿,回过身,提出了一个私人请求。
“除了感冒药,你这里有没有跌打损伤药?”
这句问话情绪很淡,像是欲离开时才突然想起,并不紧急。
但是……这是季白第一次从得到这种和恩主真身有关系的信息。
“……有、有的,”季白压下心里的喜意,敛了神色试探道:“您是想亲自紫罗兰用吗?我已经在让吉多博士帮她处理伤势了,您不需要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