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暗自求着各路菩萨,盼女儿只性子像了姑奶奶,这命,可万万像不得。
莒绣一动作,婶娘李四惠坐不住了,跑到老太太跟前嚼舌根。
“娘,我看啊,准是秋瑞珍又要捣鬼,您可得防着点。”
胡二妹厌恶大儿媳,却还指着她那手绣活贴补家用。二儿媳生了金孙,但一毛不拔,她也没喜欢到哪去,因此白她一眼,不耐烦道:“怎么,她孝敬我这祖母,还不该了吗?”
李四惠心中不屑,面上却殷勤道:“当然该孝敬,就是往日不见孝敬,这……突然冒出来的孝敬,不是让人心里发慌嘛。”
胡二妹得意,摆手道:“你懂个什么,我心里有数。好了,安心忙你的活,七宝快下学了,给他炖两个蛋去,热乎乎的下肚,将来才好考状元。”
下眼药要紧,但要紧不过宝贝儿子。李四惠不知道婆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半刻试探不出,干脆退出来,找了帮工马妈妈打探。
夜间回房,她薅着男人发牢骚。
“你娘也是糊涂了,我们家美绣人长得俊,嘴甜会来事,不比那笨嘴拙舌的巧。有那样的好事,她不想着咱们美绣,反倒惦记起张莒绣来了!”
老婆厉害,寻常事张河都不掺和,由着她做主,但女儿是他心头肉,立刻反驳道:“我姑姑出去才几年就没了性命,五儿天真烂漫,咱们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一点心机没有,到了外头,谁能护住她?这事,我不同意。”
李四惠一听就来气,拧了他耳朵骂:“好啊,好你个张河,敢情你早就知道这事,你们母子一条心,单把我们娘仨当外人。你你你……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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