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用了早饭的。老太太每日起得早,府里的规矩,下人们寅正要起身。二奶奶体恤,说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大厨房寅正一刻供我们一餐。”
莒绣洗过,安心坐下来吃,粥正好温热适口。
一碗热粥下肚,这几日的劳累去了大半。
冬儿手脚勤快,很快收拾了盆和桶下去,又来一趟,把碗勺收了,再带上门。
莒绣没打算歇下,只在贵妃榻上靠了靠。
外边冷,屋里烧着火盆。她叫了冬儿进屋,并不吩咐,只让她在小杌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府里的琐碎事。
冬儿一边答话一边留意着时辰钟,午初一刻就起身。
“小姐,我先去领饭,您稍等。”
还真是稍等,冬儿离开不过片刻,很快拎着个食盒回来。
莒绣起身,抿发,净手,再走回喊冬儿一块坐下。
奴才们都是吃主子剩饭的,冬儿拒绝,莒绣再请,她忐忑坐了。
“美绣那边……她丫头去取了吗?”
“是的,小姐。”
饭菜分量和用料在莒绣预计之内,四个碟子,三荤一素,听着体面,实则荤得名不副实。狮子头小小一团,一碟子四枚。酱肉丝也只小小一撮,旁边围一圈菜叶。葱爆羊肉葱多肉少。只一个拌豆腐,分量稍多些。
莒绣常年缩食,鸟大的肚,随意吃了些便放了筷子。
冬儿看着桌上,小声解释道:“老太太遵上头的意思,节俭持家。小姐少爷们若另有想吃的,添些银钱到厨房,可加菜。”
莒绣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摇头道:“我一向吃得不多,这菜味道好,我一时竟吃多了。我到院里消消食,你慢慢吃,吃好了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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