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细看,不由得心生疑惑——这样长的鞋面,老太太穿了会合适?
横竖话已说在前头,老太太又不是个得人心的,何必赶工。
莒绣把这活计放在一旁,暂且不管。等吃过晚饭,又吃了药,肚子胀胀的不舒坦,她就在屋里走动一番,压不下那念头,又坐下来,挑了支细笔,把那个梦给画了下来。
鸟雀鱼蝶这些是刺绣常描的,但这公鸡野狗,她不擅长,只能糙糙地描出个神似。
这一场鸡犬斗,她挑了八个场面画下来。
冬儿进来,站在她旁边服侍,见了这画,笑道:“姑娘,这个有趣,这是公鸡吧?”
“嗯。”
“姑娘画下来做什么,学里还教这个吗?”
莒绣摇摇头,她没办法说出那个理由,只道:“闲来无趣而已。”
她这样说,收拾的时候却郑重地将它们折好,收进藤箱里边。
那小大夫医术高明,三种药各用过一遍,莒绣再躺下,头痛已经消失殆尽,身上一松乏,就好眠。她一觉睡醒,便不需要人服侍起身,自个梳洗了,脸色也只比平常略差上一些,不擦脂粉也过得去。
她这头好了,老太太那边却更糟了。那青灰色,映得那张沟壑脸更可怖,让莒绣猛然想起了封棺前的祖父。
莒绣只觉心口又发堵,忙撇开脸,提醒自己:小大夫说了,去了郁结才好。
老太太脸色差,精力更差,挑着二夫人骂了几句就急喘不停,幽兰立刻打发她们出来。
人还没走出院子,莒绣就听见里边木樨在嚷:“快去枕边拿那匣子,老太太等着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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