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绣才画好中心那一朵,抬头一看,前后已没了人。
堂上韦鸿停提醒:“还早,慢慢画没事。”
莒绣便安心再画底下一朵“次”花,这可比描刺绣那些给定的花样子难画多了,笔略上下略歪正些,色泽瓣形就完全不一样,一不小心就画岔了,只能再修修补补。
三枝一束,好在最后一枝是学画花苞,几笔即可。
再是深深浅浅的叶。
莒绣埋头边画边记要点,等画好一抬头,他正站在旁边看着呢。
她一停笔,他就指着花苞中心道:“用赭红加胭脂将它深处体现出来。”
“是。”
上他的课,她才分得清那些粉末各是什么色名。
如此改过,他又指了叶脉道:“等叶片略干些再上叶脉,可避免晕色。”
这已经没法改了,莒绣只能干点头。
他又道:“再过些时日,园子里就有芍药开了,看过再画更好。”
莒绣又点头。
他仍不走,接着道:“那鞋子,明日有人给你送过去。”
莒绣抬头去看,红着脸道:“感激不尽,先生,每回都要劳动您,我……”
他截了她的话,问道:“身上可大好了?”
莒绣点头,接着方才的话说完:“先生的恩义,我都记在心里。往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先生只管说。”
她说这话情真意切,底气却不足,自己这身份地位,又能帮他些什么呢?不过是话说得好听而已。
她说得虚,他应得却实,干干脆脆道:“好啊。早些回去吧,她们都没心思学,你也多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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