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福一礼。
她怕失礼落了他面子,他却不待她矮身下去,已将她搀住,揽着往里边去。
跨进来,四面贴墙是一溜的紫檀柜子,密密麻麻都是带锁的抽屉。里边稍留些空当走动,接着又是一排背对着外头的柜子,这些柜台上方,竖着婴儿臂粗的柱子。
大堂中央那枚比人还高的木雕铜钱告诉莒绣:这应当是个大钱庄。
韦鸿停脚下不停,跟着那人往内室去。
青衫男子腰间别着一个很大的铜环,上边挂着不计其数的钥匙。他却不必细看,随手就摸到了正确的那一把,用它开了内室的门。
三人走进去。
这内室布置与寻常人家的待客厅无异,只是多了些人:有侍立的护卫,还有跪着的四人并一个站着的小孩。
莒绣随意一瞟,便认出了右前方那一个。
青衫男子引着他们到厅前入座,随即有人砌了茶送上。
跪着的几人,早熬得没了神气,一见了人来,比见了亲爹还激动,抬头就要哀求。
“官爷,饶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老爷,我们冤呐。”
“我们是武安侯府的,几辈子都在里边当差,侯府能替咱们担保的。”
“老爷明鉴,那银子,真是我们……怎么是你?”
莒绣撇开眼,专心饮茶,并不搭理煞白了脸的阎婆子。
韦鸿停一抬眼,便有竹木片扇到了阎婆子脸上。那侍卫打了人,又训道:“眼往哪儿看?老实些!”
阎婆子捂着脸,慌慌张张将头又垂了下去。她脑子转得飞快,指着莒绣急道:“官老爷,那银票真不是我偷的,是这蹄子,是她偷拿的。她姑母是我干女儿,她跟我套近乎,再拿银子陷害我。全是她干的,不干我们家的事啊!青天大老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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