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鉴下边是冰,一面融化,一面从开的几个孔往外散凉气,上层还镇着新鲜的瓜果,吃起来沁甜舒爽。
两人自自在在消暑,等开席的铳一响,便趁这个空子,避着人群,家去。
回了家,用了午膳,再舒舒服服地歇个中觉。等神清气爽了,更好聊这闲话。
“方浩做瀚林时,抄了工部的要术,卖给了异族。这成了他最大一宗罪,不仅活不成了,过去那些事,都要掘根刨底。如此往深里一查,才知道名声极好的他,家里是只有一个妻室,但外边,置了四处宅子养外室。又是个得新厌旧的性子,学他姑母那做派,生了孩子就打发走,他养着的女眷,各自换了两三轮。前阵子,方家为过继起的纷争,只怕是因家里那位,已经知道了小侄儿是他的种。她怕方书音吃亏,咬紧了不松口,只肯要堂侄。”
莒绣吸了一口凉气,道:“我也太天真了些,当初她同我说那些,我还羡慕她有个极好的爹。”
韦鸿停笑道:“她这人,极好脸面,时时要显高人一等,自然全往好里说。你没见过方浩,若仔细来瞧,那几个外室女,都和方浩有几分相似。方书音自诩聪明,只是太过自傲,连自己都骗住了,何况你我。方浩舞象之年议了门亲事,闻得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寻了个八字不合的借口,一拍两散。柳家不过受点小波折,后来那位嫁给了曹太师次子,婚后接连生了四子一女,很得看中。不说风风光光,多少有些打了方家人的脸。方浩只怕是在这事上受了刺激,因此好高骛远,走了那条道,妄想要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