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兆走出了蕉雨汀。
朱启铎拿起了书,却没有仔细读,反而目光放空,自言自语道,“有点儿意思。”
方长誉蹭到了大门口,往里头探出个小脑袋,“殿下,您刚刚为何那么问?”
刚刚就发现她了,朱启铎一直没理。她现在这个模样,活脱脱像一只讨饭狗,守在大门口,想进不敢进。
“什么?”
“问他到底是谁的狗腿子。”
“随便问问。”
“林熙兆不是秦老狗身边的大红人吗?自从他跟张家结了亲,才短短一年半而已,他就从正六品主事,连翻越级晋升,升到了正三品副都御史。他要不是秦老狗的狗腿子,我都不答应!”
除开那些勋贵子弟和才华极突出的,大多数普通官员都会在正五品的级别之下熬上十几二十年。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仕途就止步于此,只有少部分人,可以继续往上爬。而林熙兆,只是因为娶了个好夫人,攀上了一个好岳父,就轻松松松实现了。
说到这儿,方长誉就有点气愤。这升迁考核的制度,就如同一纸空文。
“为何这么深的敌意?”
“就是他给秦老狗出馊主意,把我爹贬官至青州的!现在就更可恶了,居然让我爹去南京,分明就是让我爹提前养老!南京六部跟门面摆设差不多,实权和京师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好歹要把你哥换回来了。”
“那刘新不也要放出来了吗?”
“哦?你终于承认了?”
“我……”
方长誉傻了,她刚才说啥了?怎么一激动,嘴巴就没把门呢?
朱启铎静静看着她装傻,小东西还是嫩了点儿,什么都摆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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