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之间并无阻碍,互不相侵——他对他是有好感的,常常能看见他就好了。
第二天,舒蔚秋早早下楼去吃早饭,侍女们悄悄告诉他,老爷和二太太昨晚是分房睡的。舒蔚秋说道:“那我去叫二太太吃早饭。”去到他姐姐的卧房,房门却沉沉地关着,娜姆说道:“二太太身子不痛快,早上没有起来。”
舒蔚秋正要走开,却听舒蕙月在里面沙哑着声音说道:“是蔚秋么?等等,我这就起来了。”娜姆急忙率领侍女进去服侍,忙乱着梳洗了一会儿,舒蕙月就跟舒蔚秋一起下楼了。
安德烈也下来了,坐在长餐桌边喝一杯咖啡,香气十分浓郁。灿烂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长窗照射在他身上,他的金头发熠熠生辉,整个人的轮廓在发光。他抬眼看见了舒蔚秋,便稍微举了举咖啡杯,说道:“早安。”
舒蕙月和颜悦色地跟他打了招呼,问道:“老爷呢?”娜姆说道:“老爷在他的房里吃早饭。”舒蕙月不吭声,在主位上坐下来,一个侍女过来替她切吐司面包,舒蕙月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自己拣了几块新鲜瓜果慢慢吃着。
安德烈闲闲提到了男爵府今晚的舞会,问舒蕙月想不想去。舒蕙月问道:“老爷去吗?”安德烈说道:“爸爸今天还有别的行程,老早就定下来了,不能推掉,所以他不去男爵府了。”舒蕙月说道:“那……大太太去吗?”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妈妈昨晚一回家,就说接下来几天都不见客,哥哥姐姐们也都不去。”舒蕙月想了想,说道:“我身子不太痛快,舞会上又要跳舞又要喝酒,我一个孕妇就不去凑热闹了。”
安德烈蓝茵茵的目光越过餐桌投向舒蔚秋,说道:“那小舅舅跟我一起去。”
舒蕙月点点头,笑道:“是啊,蔚秋早该出去玩一玩,他整天陪着我也怪无聊的。”
她弟弟要去别人家赴宴,她好像比自己受邀还要高兴,吃完饭就拉着舒蔚秋回到房间,万分热络地替他张罗服装。可惜时间紧迫,没法子找英国裁缝定制礼服,舒蔚秋最后就穿了一套中式的长衫丝裤。
他是男孩子,舒蕙月不能用珠宝首饰把他武装起来,于是千挑万选出了一枚绿油油的翡翠扳指。舒蔚秋坚持不肯戴,笑道:“像封建家庭的老太爷戴的。”舒蕙月只得作罢。
安德烈已换好了行头,过来敲门问道:“好了吗?”舒蔚秋单手提着衣摆走出来,说道:“我们走吧。”安德烈瞥了一眼他的衣服,说道:“你穿得挺凉快的。”舒蕙月在旁边笑道:“这是苏州的绸缎料子啊,没有比这个更凉快的了。”
两人向她告辞,安德烈开车带舒蔚秋出发。舒蔚秋听侍女们说过,他这辆敞篷跑车是范老爷花大力气从欧洲订购来的,整个南洋找不出第二部来。安德烈那时嫌家里的司机开得不好,自己去学了驾驶技术。
跑车平滑地驶向山下,舒蔚秋坐在副驾驶座上,只见漫天霞光姹紫嫣红,整座拥挤的城市都笼罩在一大片美丽的红晕中,傍晚的风儿迎面吹来,无比清新爽快。
不一时到了总督街上的男爵府。这位汤普森男爵在殖民地政府担任要职,这些年在南洋攫取了数量惊人的财产。男爵府的规模虽然比不上莲花宫,但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奢侈豪宅。今晚,男爵为了庆祝他儿子和一位政府同侪家的小姐订婚之喜,大肆铺张举办了这次舞会。
舞会这时候已经开始了。安德烈先去跟主人家问候道贺,又向男爵一家引荐了舒蔚秋。他在这种社交场合,虽然举手投足都符合礼节,但脸上表情总是有些冷淡。好在亲朋好友们早已熟知这位六少爷的性格,谁也不以为他是有意轻慢。
主宾和和气气寒暄了一番,主人家便去招呼其他客人。安德烈和舒蔚秋来到舞厅。男爵府的舞厅花费了异常的功夫,屋顶悬挂着三架宝塔般的大型水晶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