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真周全。
它一时无法理解,忍着头痛开始想。这些人大费周章把自己救回来,难道是为了天火轨道炮的情报么?或者,就像在7号的实验室里一样,他们不甘心,准备了新的人体实验计划……
反正这些人类出尔反尔,也是很常见的。
那主人知道它这两天就会恢复意识,反而不敢像之前一样天天守在一起。
接到苏醒信号的时候忧犹豫了一下,但听到声音,还是立刻走了进去。
结果就是那少年身体绷紧,满眼戒备地看着他。
没有奇迹发生。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当对方清醒过来,他贪恋的事物就会烟消云散。
少年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要聚焦。
是那个狡猾的,反复无常的人类。它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一点。
忧忧也在养病,贴身穿了柔软的绸衫,关节位置漏出一截绷带,匆匆赶来的时候衣衫摆动,比平日多了一丝飘逸。
看起来还有一点急切和期待。
【你……为什么是你。】和它许下约定的人,对它视而不见的人,不管不顾地挡住轨道炮的人……许多影子重叠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不来。
它嗓音很沙哑。这人是个彻底的疯子,看到他款款走近,它瑟缩了一下。
“看来,恢复得不错。”
【你想怎么样。】它警惕地看着对方,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长生者没有直接回答。“不要乱动,你现在的评级很危险。”他完全不似有伤病的样子,只目光有一闪而过的阴暗和失望。刚才的期待似乎只是错觉。
然后它注意到对方袖口的绷带。【咦,你受伤了。】
病得严重,它脑筋还不清楚,说话也前后不搭。
那主人止步,“和你没有关系。”美青年整了整领口,轻慢地说。
没有关系?它茫然了一下。既然他这样说,那就没有关系吧。
做人要识趣。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它理着混乱的思路。【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真的,救我很不划算。】
它觉得自己很坦诚。落到这个境地,坦白一点大家都方便。
结果那个人类并不接受它的坦诚,蛊惑人心的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么?”
可能病得严重,它跟不上对面人类的思维。难道它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么?
【哦,我想知道,31号他还好吗?】
*
31号这天被单独提了出去,绑在特制的行刑椅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所谓什么下场。不过局面僵持了这么多天,保密工作却很好,没有人知道病房真正的情况。
那个主人一定复苏了,却迟迟没有对他发落,让他忍不住有所期望。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他很熟悉那个主人的气性。按照他对小闹钟的在意程度,如果小闹钟真的遭遇不测,那主人势必要找他泄愤。
想到这里,31号又忐忑,又酸涩。他的预感没有错。那主人对小闹钟绝对别有用心。
可是只要小闹钟能活下来,就算要他抵命也好,怎么样都好。
没有什么比一个人孤独地活下来更可怕了。
31号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
【……31号他还好吗?】
病床上的少年刚问出口,就感觉那主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一种可怕的怒火一闪而过,撕裂了那丛容优雅的面具。
“你就知道关心他!”美青年再也忍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