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
哥哥在哪儿呢。他心想。于是立刻看见了成年后的忧忧,恬静地躺着,像是在很深的睡眠里的大天使。
可他不知道那是睡眠,还是其他的什么,想要推一推,喊一喊。可他没有身体,也没有声音。
熟悉的兄弟就在他眼前,没有任何反应。
他一下子急哭了,从梦里醒来。
谁在他旁边忧忧也被惊醒,感觉弟弟在抽泣,问什么原因,他也不肯说。
好像说出来之后,噩梦就会成真。所以忧忧到最后都不知道,弟弟的噩梦究竟是什么。
下位复制体从那个噩梦里醒过来,竟然也在抽泣。
可能是任务做得太卖力,想到忧忧这个目标动不动找死,它竟然有些感同身受,难过得呼吸困难。
天色蒙蒙亮,远处山林传来鸟雀鸣叫。
“……怎么了?”长发影影绰绰滑落,黑玫瑰的气息袭来,那人支起身子,轻拍它的后背。“做了噩梦?”
【嗯。】醒过来眼泪已经停止,眼底还有点湿,轻轻抽噎着。【可怕的噩梦。】
说完,它一反常态,主动转过身,细细打量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人类,眼光落到绸衣领口露出来的,新生的肌肤。
这是光逝武器轨道炮留下的痕迹。它永远忘不了那漫长的十秒钟,这个人的心脏怎样用粉碎的力量隔着胸膛敲打。
【……你……你不要死。】它抓着他的前襟摇头,对这个永生的尊主小声说。【不要死。不要死……】
忧忧反常地沉默了。然后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
“别怕,舒。”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像是有能在声带上磨出一颗珍珠的砂砾。“哥哥不会死,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它朦胧应了一声,才带着泪痕睡去。
系统悄悄发出一个提示:【第二任务·绝对救援,产生阶段性结算。】
再过不久,它就会知道,系统分配给它的三个强制任务里,有一个其实是舒本人的愿望。
舒当时照抄哥哥的话交了作文。那些句子非常漂亮地在他的行文里闪烁,美丽而让人害怕。
很多年后,舒在日记里写道:【人会觉得恐惧,是因为有珍惜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