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的,所以人很容易变得厌倦和憎恶。血缘无法改变。生来如此。”他贴着少年脖颈的脉搏,紧紧拉着它的手。“你还记得吗,生和死,都无法把我们分开。”
它顺势在他怀里点头。
脖颈上的玫瑰吊坠上流动着深红色泽。垂落的发丝,交缠的手指,在昏暗的夜里仿佛一个无法逃脱也无法斩断的茧。
是你们。
美丽的玫瑰仿佛要绽放一般。它在心里想。你是舒的兄弟,不是我的。
要快一点找到31号。
*
【我觉得这东西,比最初变浅了一点……】下位复制体提着吊坠,分析了十分钟。【……综上,应该和他的心情正相关。也就是说,如果这东西退成红色,可能他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憎恨,不至于有毁灭世界的风险。】
我的任务,也就能够完成。
只要那个人心理健康,“绝对救援”和“阻止降临”的两个任务,竟然也合二为一。它恍然意识到,那个所谓的“阶段性结算”是这个意思。
展示完吊坠的变化它抬头,发现7号皱着眉看它。
“你可真是个闹钟精。他最近心情不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它呆了呆,觉得人类在歧视。【我还在学习。】它悻悻地把吊坠放回去。【对了,31号的坐标已经锁定,我计划今天去找他。】
“你真的要去找31号?我觉得没必要,他没有生命危险。而且……”7号有些犹豫。除了研究所和实验,他并不关心他人的遭遇。而且那个房间,总会送进去一些下位复制体。7号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不清楚,也不关心。
闹钟精今天看起来有些低落。7号和它不对盘,还是觉得实验室里呼风唤雨甚至坑人的样子,更适合它。“对了,最近好像有很多人在那里,进进出出。”
【肯定是忧忧在捣鬼。】下位体断言。【那我必须去看看!】
*
它的身体逐渐好转,腿脚一直没恢复。
那个主人很喜欢给它准备各种不同的套装,有时候是海军,有时候是衬衫背带短裤,然后亲自给他换妆。换装大概是那个变态主人的奇怪兴趣,还不许其他人插手。不过挑出来的衣服大多很清爽伶俐,合适得让它有些不好意思。
但它有点抗拒短袖短裤,会露出腿上那些狰狞的疤痕。
毕竟人类都喜欢崭新的电器。
但那个奇怪的主人从来不介意。甚至还饶有深意地看着它的腿,下意识地摩挲那些疤痕。
“这样就很好。”他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满意,几欲亲吻。“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样的腿脚,注定是不能矫健活动。
终于它找到一个时机。
这天它吸食血液之后,努力维持理智,抓住忧忧的袖口。
每次血食都是他们情绪最激荡的时候。忧忧的欲望也强烈,尤其需要避开它想办法“解决”。
【……你要去哪里。】它舔了舔嘴唇,迷蒙地睁开一只眼。血食前后也是最依赖宿主的时刻。它的语气有些抱怨。
忧忧此时本就心虚又侥幸,自控力也到了极限。“只是……处理一些事情,”他握住少年那只苍白的手,凑到手边吻了吻。“马上就会回来。你看,哥哥从来不骗你。”
【你肯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它喃喃自语。【每次……你都会出去。我知道的。】
忧忧心里颤了颤。“乖。”他的声音已经蒙上一层动情的暗哑。“这里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这也是……为了你好。”
少年眼珠转了转。【好吧,那不如陪我玩个游戏。】它提议。【我们来玩捉迷藏。你要给我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