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没有明显稳定的好转。尽管它尽心尽力,忍气吞声,都没有任何进展。
这说明那个主人仍然不够开心。
“没有用的。”7号给它留言。“小闹钟,你又不是人类,全人类电子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信息生命,才是最纯粹和永恒的生命。”
它只是摇头。
【我不想那样。】
“不要自欺欺人了。除此之外,想要毁掉水泥棺是不可能的。”7号给它分析。“除非,你能杀死那个主人……哦,对你而言,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要么选择全体人类永恒的生命,要么杀死他。”7号放肆地说着。“你有的是小花招。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
这几日,主人离开庄园会谈。
老管家擦拭银器的时候,下位复制体悄悄推开了门。
早晨的阳光随之落进来,像是轻盈的舞者。
【管家,我想向你请教。】它看上去有些苦恼。【对于人类而言,怎样做会感到高兴呢?】
老管家放下擦银布。“这很难说。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过如果是您的话……或许准备一件礼物试试看?”
【礼物?】少年恍然大悟。【对,我知道礼物,人类有时候将礼物称之为‘惊喜’。谢谢您!】
“少爷,您需要其他帮助么?”
【不用,我要准备一个惊喜。还拜托您,不要告诉别人。】
它低头谢过,马不停蹄地去了实验室。
7号听说下位体这几天都在实验室忙碌,心里有些慌张。
那个不择手段的疯子,搞不好真会做出什么了不得杀器。光逝武器就是一个例子。
它这次动作隐蔽级别非常高。7号在实验室的眼线众多,也打探不到任何线索。
而且避开了主人在庄园的时机,就更加可疑。
此时7号真心实意地为忧忧的安危考虑:如果被那个忘本的闹钟精得手,舒进化树也好,超级意识体也罢,这些终极智慧都会成为泡影。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联络专线。
*
这些天,忧忧睡得很不踏实。
他看出那少年眼里的小心和避让,就更加心烦意乱。他们依然睡在一起,他觉得越来越遥远。
原本弥合的空洞又开始在他不朽但荒凉的心里漏风。
梦境混乱地连接着过去。
梦里有他降生的一天。他本不该有这一天的记忆。梦里他是一个旁观者。在那个混乱阴暗的地下诊所,护士们抱着婴儿的他叹息。
“……那女人也真狠心,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舍得丢掉呢。”混乱的小诊所,那些没有执照的帮工七嘴八舌,也轮流凑过来看这个罕见得漂亮的孩子。
这是他来到世界的第一天,得到的不是祝福而是抛弃。他永远憎恨那个给予她生命的女人。
“看啊,还有一个呢!”护工翻开襁褓,发现脸色已经发白的婴儿舒,然后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这个虚弱的孩子几乎没有生命迹象。“可怜的孩子,好像没气了。”
这个小诊所已经习惯这种不幸。愿意来这里的客人大多不是为了祝福生命。
“清理一下床位,新病人要来了。”
他们给他盖上白布,想把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抱走,却遇到了阻力。他的哥哥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手,抓住了弟弟的一根手指。他们换了不同办法,那个哥哥都没有上当,牢牢抓着。
最后他们用力拉拽的时候,从白布下面传来一声啼哭。
“真离奇!他出气了!”护工掀开白布,看到一场生命的奇迹。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