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王喜,自己则快步出去安排事宜。
腊月十六,将军夫人孟沅,改嫁帝师顾怀诚。
顾太后亲降懿旨赐婚,皇帝也有诸多赏赐,可谓给足了二人颜面。
顾怀诚三十有六,仍是清儒俊朗、风度翩翩。
地位尊崇清贵不说,还是头婚,便是二八年华的贵女,也有不少当他是梦里檀郎。
对于这桩婚事,明里暗里说闲话的人不少,便是来观礼的宾客,也有不少人不怀好意窃窃私语。
吉时将至,楚黛望一眼捧着喜帕失神的阿娘,掩唇含笑随霜月出来。
廊庑下,她随意翻翻霜月拿来的礼单,并未看到祖父一家任何人的名讳。
不仅祖父、祖母,连素爱凑热闹嘴里不饶人的姑母,和温良周全的三叔也没来。
想必是得了祖父定国公的吩咐。
“不必告诉阿娘。”楚黛将礼单交给霜月,示意她收拾妥当。
大喜之日,国公府没人来更好。
长公主府的云宁郡主暗地里同她说过,当初上奏要阿娘守节,国公府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比请旨让三叔承爵还更积极。
鞭炮声噼啪作响,爆竹炸碎的红衣散落在未化尽的雪堆上,处处喜庆。
喜乐声响起,楚黛扶着阿娘小臂,踩着铺地的红锦,往门口去。
喜帕遮住阿娘的面容,她看不清,却真切感受到,阿娘会有一个新的家了。
所有宾客望着她们,有人笑得真诚,有人笑得勉强。
楚黛指骨微微攥起,想说什么,嗓子发堵,几番忍回去,清灵灵的眸子泪光潋滟。
“漪漪。”孟沅跨出门槛,忽而侧身抱了抱楚黛,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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