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把所有真实情绪都藏得极好。
宋云琅盯着他,眸光微闪。
收起乌金扇,摩挲着扇骨上雕刻的纹路,默然不语。
半晌,他问:“袁卿家故意引朕往外戚干政的方向去想,是与孟家姑娘有仇?”
“臣与孟姑娘并无仇怨。”袁松跪地伏拜,“臣一时失言,请陛下责罚。”
袁阁老清正秉直,素来不结党,更不会指使新出头的儿子诋毁不是政敌的孟家。
有其父必有其子,以他对袁松的了解,袁松也不是搬弄是非之人。
用心高气傲来形容孟姑娘,显然是见过的。
母后提起孟姑娘太多次,漪漪又曾想把他让给这位宁姐姐。是以,宋云琅对孟羽宁难得有几分印象。
心气儿是有的,要说心高气傲,有些过了。
他盯着袁松,眼中生出一丝玩味。
“既无仇怨,那便是心之所系?”宋云琅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袁松身前。
居高临下睥他:“对朕的秀女起心思,袁卿家胆子倒是不小。”
袁松第一次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一心想着让皇帝不惦记孟羽宁,不料越描越乱。
“臣罪该万死。”袁松伏拜。
“平身。”宋云琅亲手扶起袁松。
“若你袁松真能为朕分忧,朕不仅不罚你,还为你和孟姑娘赐婚。”宋云琅把玩着乌金扇,气定神闲坐回龙椅上。
能得到袁阁老的支持,立漪漪为后,定会比他先前谋算的更顺利,倒是意外之喜。
宋云琅瞧着袁松,心情越发愉悦。
有弱点的臣子,比一位无懈可击的臣子,顺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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